柔兮跟着宫女去了厢房。
这三日她不知要怎么熬。
厢房雅致,也颇为宽敞,内设雕花木榻,旁立铜制香炉。
柔兮坐在了榻上,眼睛瞄着伺候的宫女点香,面上是在看着她,实际思绪已飘,想着鬼主意。
她得用些法子。
怎么办呢?怎么办呢?
但没想多久,她便感到一阵子冷,回了神来,神思再难集中,朝着窗子望去,转而向宫女道:
“是不是开着窗呢,有些凉,劳烦姐姐帮我把窗子关了吧。”
侍候的宫女唤名秋菊,停下手上的事,特意去看了一眼,返回道:“姑娘,未曾开窗,您很冷么?”
柔兮应声:“嗯,冷。”
不止是冷,突然觉得脑子也昏昏胀胀的。
不过她这两日昏蒙惯了,好像一直这般样子。
秋菊觉得不对,走了过去,伸手摸了一下柔兮的额头,刚一摸完,手便缩了回来,颇为紧张:
“呀,姑娘,您是不是发热了!”
已经入秋,近来天气越来越凉,尤其今日。柔兮身子骨纤弱,秋菊也不是第一次伺候,知道她像水似的,很娇柔,也很怕冷,是以不会不关窗。
适才听她说冷,秋菊就觉得有些不对,过来一摸果然是不对的。
柔兮也抬手摸了摸,触觉微烫,自己好像确实是发热了。
宫女道:“姑娘稍后,奴婢这就去让人禀报陛下。”
柔兮听不得“陛下”二字,生怕再见到他,更怕……
她马上抬手拉住了宫女,拒道:“不,不用,我不碍事。”
宫女回头:“不行的姑娘。”
柔兮笑道:“你放心吧,我肯定没事,我自己懂些医术,能给自己看病,你去给我烧一壶热茶来,我休息一下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宫女将信将疑,柔兮道:“一会儿不好,你再去也不迟。”
话说到这,宫女方才点头应声。
看她出了门,柔兮松了口气。
她有她的小心思。
不想见萧彻只是其中一个原因,更大的原因是另一个,万一她真的生病了,萧彻给她唤太医怎么办?
太医院的太医,她见过好几个。
若恰逢是个认识的,她就惨了。
等待的过程中,她愈发地不舒服,越来越冷,好在茶水来的够快。柔兮乖乖地喝茶,想让自己出些汗,把这热退了。
不时几杯已经喝下,她感觉好些了,便回到了榻上休息,没一会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再有意识的时候,她觉得头很重,脑子晕乎乎的,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,想起身再喝些热水也没起来。俄而意识越来越浅,身子很烫,她紧紧裹着被子,浑身哆嗦,再过了一会儿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