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我……”
她又喊了一句,这时听那男人“嗤”了一声,这次,分明是看清了那是什么。
他回转了身,一手拿着那花佩,一手仍在系着衣服,到了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眯着她,手指动了一下那花佩:“你的?”
柔兮便差点没骂出声来。
这屋中就他二人,她刚才从谁身上扯下去的他不知?
这不是问她废话呢么?
虽没敢真骂,但心中本就委屈,也没甚好言语。
“陛下说呢,不是臣女的,难道是陛下的?”
那男人听罢笑了一声,旋即将东西随意地丢给了她,没再说话。
然心中自是未什么都没想。
她说对了。
那还,真是他的东西!
想不到这般巧合。
她竟是十年前的一个雨天,他出宫时,在外无意间碰到的一个小女童。女童瞧上去大概也就五六岁,生的粉雕玉琢,小小一只。
她好像是迷路了,在屋檐下一直哭,胆子很小很小,还害怕打雷。
彼时他十四,马车行至附近,随行太监往旁侧酒楼采买吃食,便暂且停在了这。
萧彻素来冷心冷情,不爱管闲事,更不是什么有同理心的人。
但那日倒是有些反常,他瞧她一直“哇哇”地哭,竟是就掀帘下了车。
走到她跟前,他问了她缘由,她却懵懂无知,傻乎乎的,话也说不明白。
萧彻难得的好耐心,哄了她一会儿,给了她饴糖,也正是那时,随意地摘下了腰间的一块玉佩给她玩。
她鼓着小腮帮子,吃了饴糖就不哭了,羽睫沾泪,弯弯翘翘,亮晶晶的眸子一直盯着那花佩,用着肉乎乎的小手,好奇地不停摆弄。
没一会儿太监从酒楼出来,恰好她的家人也找到了她。
萧彻便就走了。
上了车,马车跑出很远后,他低头瞧见自己身上今日佩戴的一对花佩只剩了一半,方才想起,另一半在那小童的手中,适才却是未曾拿回来。
未拿便未拿,一个玉佩而已。
这事也便过去了。
哪成想这般巧……
十年后,又见了。
这苏柔兮竟然就是昔年的那个小童。
萧彻垂眼瞧着面前的小姑娘,此时她泪凝于睫,眼睛亮晶晶的,含着一层水雾似的,鼻尖微红,刚大哭过,倒是和那时有那么点像。
男人唇角缓缓微扯,冷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