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眼神灵动,虽表面看着温婉,恍若什么都没想,内里不然,皆是骗人的花花心思,仔仔细细地分辨着来人。没过多久,心口一跳,瞧见了邓家女眷的身影,其中一位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,气质温柔,和邓嬷嬷眉眼间有着那么几分的像,想必无疑就是那邓娴了!
柔兮耐心等着,待她虔诚地跪拜完佛祖,起身与家人低语几句,带着两名丫鬟,似是打算去后院看看秋菊,这时,她方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行至一处转角,青石板路有些湿滑,柔兮估算着距离与风向,但觉刚刚好,悄然松手,帕子滑落,随风,不偏不倚,正好飘到了邓娴脚边。
“啊!”
“唔?”
俩人相继发出轻声。
柔兮佯做受惊!
邓娴脚步一滞,低了头去,见一方绣着淡雅兰草的素白帕子,自然弯身捡起,抬眼就看见了一个杏脸桃腮,乍看像个小狐狸,但细看又很温婉清丽的小姑娘朝她跑来。
邓娴心一颤悠,因着她还从未见过生的这么好看的姑娘,一时间看得一愣,呆了住。
且她好像有着两幅面孔。
明明刚刚那第一眼,人有着一种很是狐媚的感觉,第二眼看上去却又温柔端庄娴雅了起来。
发愣间,对方已经伸了雪白的手,满脸歉意,声音又轻又柔:
“多谢姑娘。”
邓娴轻轻地“呀”了一声,这才恍惚还神,也感歉意,马上把捡到的帕子递了过去。
柔兮笑着接过:“突然没拿住,被风吹跑了,多谢你了。”
声音也是又软又甜,邓娴看着这美人,突然有着一种暖阳照心的感觉,很是美好,这时方才笑着张了口:“姑娘客气了,小事而已。”
话音刚落,邓娴便见她目光落到了她的头上,眼中含着星星似的,旋即露出欣赏之色,赞道:“姑娘这支珠钗好生别致!玉兰清雅,很配姑娘的气质!真好看!且不知是在哪买的?”
邓娴见她言辞恳切,目光纯净,本就对她印象很好,觉得她美的像仙女,也爱与她多说几句,微微一笑,抬手轻抚了一下发钗,回口:“姑娘谬赞了,这不是买的,是自家铺子里的小玩意儿,当不得如此夸赞。”
柔兮适时露出些许好奇:“自家铺子?”
邓娴语气温和,并无炫耀之意:“嗯,家中所开‘瑾玉坊’,在城中做些首饰生意,这是铺里的师傅打造的。”
柔兮等得就是这句话,恍然,眉眼弯弯,笑的更甚:“原来是瑾玉坊的千金,难怪有此眼光。瑾玉坊名声在外,我早有耳闻,只是尚未得空好好逛逛。”
她顿了顿,从善如流地接上:“小女苏柔兮,家父是太医院的太医正。”
邓娴闻言,眼睛顿时大亮:“苏柔兮?莫不是就是,就是前些日子在百花宴上夺得‘芳婉’之名的苏姐姐?”
她语气中满是惊喜与钦佩:“姐姐之名,如今京中谁人不知?今日竟有缘在此得见!我真是!我真是好福气!”
柔兮谦逊地笑了笑:“妹妹过奖了,不过是侥幸罢了,今日帕子为你我牵缘,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,想来你我缘分不浅!”
邓娴笑道:“太好了!我竟认识了苏柔兮!”
两人相谈甚欢,邓娴性子柔和,极易相处,实在是万幸!
柔兮心口砰砰轻跳,面上笑吟吟的,内里紧张得要命,顺势便与邓娴一同漫步向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