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
萧昌逸面如死灰,顷刻浑身抖如筛糠,那一声“陛下”如同冰水浇头,将他满身的邪火瞬间扑灭,只剩下彻骨寒意和坠入深渊的恐惧。他几乎是匍匐在地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陛,陛下!臣不知陛下在此,更不知……”
“臣冤枉!是,是此女!是她约臣前来,是她在勾引臣!臣一时糊涂,受了她的蛊惑!陛下明鉴!”
他到底是不敢直接说出他看到的一幕,说出皇帝与那苏柔兮有私这样的话。
若是知道俩人是这种关系,萧昌逸就是再昏了头,也不可能敢觊觎那苏柔兮。。
更不可能犯这糊涂!
他不知道萧彻是什么人么?
他杀伐果断,心狠手辣。
他,会毫不犹豫地处死他。
柔兮瑟瑟发抖,面上仍然嚎啕大哭,但心里不然,惧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,心口发烫,“砰砰”跳动。
她抬了小脑袋,满脸是泪,仰着头看向萧彻,哭得撕心裂肺,气息不接,呼吸都跟着颤抖:“陛下觉得可能么?”
可能么?
她上可以入宫做妃嫔,下还有平阳侯世子的那门婚事。
她会去勾引一个都能做她爹了的男人?
那一声泣血般的诘问,让萧昌逸如遭雷击,心口几欲炸裂,魂飞魄散。
他哑口无言,因为是谁都能断得出,那不可能。
就是因为如此,求生欲迫使,萧昌逸抖着嘴唇,双眸猩红,跪着向前踉跄两步,几乎是爬向萧彻,颤声嘶吼:“陛下,陛下,此妖女居心叵测,其心可诛!是她在寺庙中袭击了臣!臣前几日昏迷不醒,便是遭她毒手!今日,今日是她做的局,她故意将陛下与臣同时约到了此处,她故意……”
萧昌逸话说了一半便被柔兮一声凄厉的哭嚎硬生生截断。
她侧头看向了他,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,簌簌下落,一张小脸绯红,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薄樱之色,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,肩头剧烈颤抖,那嗓音却偏生娇软得能滴出水来,仿若承尽了全天下的委屈:
“臣女出身卑贱,人微言轻,是不及王爷金尊玉贵,但……但臣女就可任人凭空污蔑,随便栽赃么?臣女有何缘由行刺王爷,有何缘由,是疯了还是傻了,要为自己与家族招致如此灭顶之灾!”
萧昌逸当即便就呆在了原地。。
他能说是他那时便要强-暴她,方被她砸了么?
他如何说也不能自圆,这个女人妙语连珠,有备而来,早已做好了局,等着他往火坑中跳。
萧昌逸自知自己已无法洗清,眼下他只想活命。
更深知无论是觊觎皇帝的女人;还是知晓了他二人的秘密,其中任何一件都会让他丧命。
前者还可用不知情来为自己求情,或能乞得一线生机,但后者……
以萧彻的狠辣,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。
这不是普通的风流韵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