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霞“咯咯”地笑。
江如眉食指竖立唇边:“嘘,收敛点,收敛点,这事于咱们苏家而言倒是坏事,本来一旦成了亲,就这关系,你爹肯定不出两年便能升为太医令,眼下“八”字的那另一撇算是彻底没了。”
苏明霞翻了个白眼。
她才不管,要是借着那苏柔兮的势,让父亲高升,让那小贱人出风头,她更来气!
江如眉旋即又扯唇笑了出来。
“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!且这万幸,可真是太好了!”
她也受不了呢!
凭什么一个妓子生的能嫁到那样的人家,她生的便不能,她宁愿都不能!
苏明霞接着追问:“那个小贱人呢?刚才我出来的时候,听到她哭的好生凄惨!”
说罢人又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。
江如眉哼了一声:“丫鬟把退婚书拿过来了,跟你爹说苏柔兮说笔迹不像是顾世子的,那落款处的印章真真切切印着顾世子的名字,也不知道她还在那做什么春秋美梦!”
苏明霞听罢又是一个白眼,眸中满是讥诮:“不是亲笔才更是绝情!没准是随便找了个人写的,顾世子厌恶死她了!”
江如眉道:“娘想也是呢,但顾家可真是个好人家!是那个小贱人没那个命!娘在想,要真是因为知道了她娘的事,咱们若是早些时候知晓这事就好了,与顾家好好商量,直接把那小贱人换成你不就成了。”
苏明霞一听,脸颊倏地飞上红霞,胸腔里像揣了只慌乱的雀儿,转而她眼睛一亮,想起了什么,压低声音,拉住了江如眉的手,急道:
“娘,娘我知道是为什么了?未必是因为知道了她娘的出身那事,八成是知道了那苏柔兮水性杨花,其实和人滚过了,早已非处子之身了!”
江如眉听她说完,正色,声音小之又小:“霞儿在说什么?这话可不能乱说!好好的黄花大闺女,也没出阁,怎会已非处子之身?”
“哎呀娘!”
苏明霞急不可耐,马上把一个月前看到柔兮神色匆匆地回府,脖子上明显有红痕之事与她频频外出,她苏明霞特意跟踪她,却几次三番明显被她甩掉的事都和母亲说了。
“原本,女儿也只是恰巧看到她脖子上有不太正常的红痕,且她分明是用手特意遮掩了,出于好奇,方才跟踪她的,但她次次都故意甩掉女儿的人。她若是去见什么正经人,心里没有鬼,她怕什么?有什么不能见人?顾世子这几个月来,尤其是那段日子根本就不在京城,她自然也不是跟顾世子,还不是去幽会什么野男人了!”
江如眉听着,心口都跟着颤了起来,这也太荒唐了。
虽然那个小贱人一看就跟她娘一个模子,浪荡得很。
几个月前李嬷嬷进她房间给她送汤,正好看到了她做春梦。
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她那脑袋中日日都在想着什么,也是一看就知道了。
小小年纪,竟然这般浪荡!
但那也只是做梦了而已,江如眉虽然厌恶她,看不上她,也没少骂她,但扪心自问,她没想过她会没成亲就跟男人滚在了一起这事。
还不是她未来的夫君?
是个野男人?
江如眉还是觉得荒唐,越想越不太可能。
顾家是什么人家?
顾时章那般相貌,她怎会还能看上别人?
而且不说旁的,那种人家,礼数规矩极多,新婚之夜,落红一事,都得有八百个人瞩目。
她就算是那样的人,也不可能敢。
思及此,江如眉再度正色:“这种事还是不要再乱说,尤其千万不要在外边说,不太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