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一天是一天,她现在自然是躲他一天是一天的心思。
晚会儿,柔兮休息好了,起了身。
那男人按照惯例,马车中倒是给她弄的颇暖,每次也是在她走后,方才走。
柔兮返回了苏府。
临睡前还是在想着那出逃一事。
她觉得自己最大的困局在于无人可用,没人帮她。
如若她能再有几个帮手,很多事情可能就迎刃而解了。
但她不知为何总感觉此番她会有额外的帮手,也总感觉,处境似曾相识,她好像是跑过一次似的。
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,且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当晚柔兮做了一个应景的梦。
那梦很奇怪。
她还是她,但处境与经历却与现实的她一点不一样。
梦中,她没偷听到她父亲与下官的密谈,没偷听到下官给她爹出主意,让她爹把她献给康亲王一事。
所以,她没在第二日寺庙中遇见顾时章时,特意勾引顾时章。顾时章也便没来她家求亲。
是以,她没去寺庙还愿,没磕碰到头,没昏迷多日,也没做那些与萧彻缠绵不休的春梦。
不止,百花宴前夕,她没识破江如眉的诡计,反倒是如江如眉所愿吃了江如眉送来的有毒的东西,最后没能赴上那百花宴,没遇上萧彻,没赢得“芳婉”。
她什么命运?
她确实被他爹抬给了康亲王,但在入王府的前一天夜里,她和,兰儿、长顺,还有一对与她年龄相仿的兄妹一起,跑了!
柔兮深夜中惊醒!
没有惊吓,只有错愕。
因为那梦好生真实,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,真实到让她头皮发麻,身上直起鸡皮疙瘩!
后半夜,柔兮没再睡着。
她起身自己点了油灯,研磨画了两张画像,正是梦中的那对兄妹。
第二天早上,柔兮昏昏沉沉。
兰儿瞧了出来:“姑娘没睡好么?”
柔兮兀自发呆,被兰儿唤回了神。
她可不是没睡好么?后半夜根本就没睡。
她向来心大,很少有真睡不着的时候,但昨夜做了那梦后,就睡不着了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柔兮“嗯”了一声,旋即鬼使神差地朝着兰儿招了招手。
兰儿靠近而来。
柔兮把枕旁的两张画像中的一张交给兰儿,小声道:“你让长顺去醉仙阁打听一下,有没有一个叫温梧年的伙计?如果真有,让长顺瞧瞧,那个伙计长得和这幅画像不像?”
兰儿听愣了,虽然不解,但应下了:“好,兰儿这就去。”
丫鬟走后,柔兮还在兀自发愣,觉得自己的脑子怕是坏掉了。
她,信了那个梦!
这要是真对上了,柔兮还不得被吓破胆!
一整天,柔兮都魂不守舍,一直等长顺的消息。
直到晚上,长顺方才来了信儿。
小厮做贼似的进来:“姑娘,黄昏方才甩掉那吉庆的眼睛,我依照姑娘的吩咐去了,姑娘怎么知道那有个伙计叫温梧年?和姑娘画上的人,一模一样,姑娘认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