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耀点了支烟,接过朋友递来的伞,笑:“夏夏,看不出来,你真够狠心的,和我想的很不一样。”
夏盈没接这句,只问:“还有烟吗?给我一支。”
陈耀递过来一支烟,顺手丢给她一个打火机。
她咬着烟,抖着手,拢上火,苦涩的尼古丁吞进肺叶,她咳到流眼泪。
陈耀说:“要我送你回家吗?我确实有点喜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没什么多余的情绪,跨上车,和摩托车声一起消失在小巷尽头。
心里好空啊,好痛,像是破了个大洞。
路过一家面馆,她把车停在门口,进去点了两份面。
一口气吃完,眼泪淌了满脸。
放在桌上的手机,忽然响了,是周漾。她本想直接挂断,可终究没忍心。
少年干涩的嗓音,隔着听筒传来:“夏盈,《怦然心动》的电影还没看完,要一起看吗?”
她鼻头一酸,用力捂住嘴巴,不让自己的哭声漏进话筒。
她颤抖着喘了声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才和他说:“电影不看了,你找别人一起看吧。”
“我该找谁看?”他在那头哭,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随你……和谁都行。”
“可我这辈子,只想和你一起看,只喜欢你。”
“以后别再打给我了,真的很烦。”夏盈挂掉电话,拉黑了他的号码,失声痛哭。
对不起,周漾,对不起。
雨水如瀑,面馆老板叹了声气:“我最讨厌下雨天了。”
夏盈听到这句,心口剧烈抽痛着,她起身付完钱,逃跑似的走了。
骑车在大雨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个小时。
直到看见一家文身店。
她停好车,掀门进去说:“我想文身。”
女老板看了她一眼问:“成年了吗?”
夏盈点头。
老板没起身,继续说:“文身一但文上身,就是一辈子,很难再洗掉,这事儿你可得考虑清楚。”
“我考虑清楚了,就要留一辈子。”
“好。”老板见她这么说,拿给她几本图案
作为参考。
夏盈只说:“不用这些,我想文个数字。”
“520还是1314呀?”
夏盈哽着声说:“814。”
“这数字什么意思啊?我还是第一次遇见。”
她沉默一会儿,说:“是我喜欢的人。”
老板上里面拿工具:“行,容易,打算文哪儿?”
“锁骨上。”
刺青的时候,她躺在那里,一直哭。
“小姑娘,很痛啊?”老板问。
“嗯,很痛。”心脏像是碎掉了一样。
“忍忍就好了?来我这文身的,基本都这样,痛过去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