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为斌没把他当外人,解释道:“她不来我们车队,只是要找我们投资。我们厂有自己的车队,老板哪里肯投资外面的车队,费时又费钱的。”
周漾有些不赞同地说:“你们既然不愿意投资,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她?”
张为斌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:“她毕竟是有知名度的赛车手。等她知道建车队这条路行不通,自然会想进厂队。到时候,我们队肯定是她的首选,我可听说,她找了20几家摩托车制造商了。”
周漾睫毛动了动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张为斌不知道周漾为什么不高兴,只以为他累了,忙陪着笑脸说:“正巧,您也跟着我转悠一天了,不如……您上我办公室歇歇,我去见见她?”
“她人在哪儿?”周漾压下心中的不悦。
张为斌愣了一下说:“就在我办公室楼下。”
两人从车间出来,去了办公楼。
周漾没下来,张为斌下来接待了夏盈。
他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话,夏盈听出了弦外之音,RW不会是她的合作伙伴。
一天的漫长等待,换来这么个结果,她的情绪有些崩溃。
张为斌走后,她吐了口气,搓搓脸,闭眼靠外
沙发上,满身疲惫。
周漾站在二楼,目光灼灼地望着她。
张为斌的秘书,给周漾送来了小点心:一份奶油蛋糕和一杯咖啡。
周漾忽然问:“还有蛋糕吗?”
“有。”
“能帮我给一楼那位赛车手送一份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周漾又问:“有薄荷味的蛋糕吗?”
“没有,只有巧克力味的。”她想了想,补充道,“有薄荷糖。”
“那麻烦你拿一些薄荷糖,和蛋糕一起,送过去给她,再给她拿杯水。”
张为斌的秘书端着东西过来时,夏盈也有些意外。
她没吃蛋糕,也没喝水,只要了几粒薄荷糖。
“谢谢你。”夏盈说。
“您客气了。”秘书朝她点点头走了。
太阳斜斜照进窗户,残阳铺了满地。
是时候回去了,她捏捏眉心,起身,大步出了办公楼。
夏盈的状态很差,周漾不放心,提上外套,跟了出去。
女孩骑车在市中心转悠一阵后,进了某栋大厦。
远远地,他听到,她在和人打听,怎么去天台。
周漾担心她做傻事,走另一部电梯上了天台。
夏盈心情低落,并没注意身后跟了个人。
太阳只剩下一缕红光,天台上风大,也安静,水泥地面起了皮,鞋尖一踢,满是灰尘。
好在她没有做傻事,只是站在那里,撕心裂肺地大喊:“我不甘心!我不甘心!我不甘心!”
喊完,她抱膝坐在地上大哭,呜咽声在楼顶回荡。
周漾站在阴影里,没有靠近。
他眼窝发涩,心里一阵阵的刺痛。
他想冲过去抱住她,抬腿的一瞬间犹豫了。
她自尊心强,未必想旁人看到她的脆弱,尤其,他还是她不喜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