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得太入迷,连一旁的夏国栋给他递红包,都没注意到。
夏国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和李芳交换了一下眼神,眼底笑意不减。
夏盈往右指了指,提醒他:“红包。”
周漾这才回神,略带歉意地接过准岳父递来的红包。
那红包挺沉,厚厚一沓。夏国栋在里面放了一万零一块钱,取万里挑一的寓意。
红包送完了,夏国栋轻咳一声,挽上李芳,冲女儿说:“夏盈,你招待小周,我和你妈做饭去了。”
院子里一时只剩下周漾和她……
今天天气很好,阳光温暖,微风摇晃着墙角的山茶花。
周漾站在光线最亮的地方,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戗驳领大衣,头发梳理整齐,眉目俊朗,踩着一双深棕皮鞋,颇像画报里的那种老派绅士。
“你今天很漂亮。”他说。
夏盈笑:“我以前不漂亮?”
“也漂亮。”他走过来,碰了碰她小巧的耳垂,小声说,“但是今天看起来更好吃。”
夏盈忍不住捶了他一记。
闻野一口气抱了一摞椅子出来,又麻溜摆上小桌,供俩人喝茶晒太阳。
周漾喝了半杯茶,视线落在夏盈身后的花盆上,“我的花花草草怎么会在这里?”
夏盈知道他说什么,转了转手里的茶盏笑:“谁说这些是你的花花草草?”
“花盆上面图案,是我画的。”
夏盈端起一盆多肉,仔细看了看。周漾没有撒谎,那粗粒陶盆上果真有手绘的痕迹。
只是时间过去太久,涂料有些褪色了。
“画的是什么?”夏盈问。
“天空、远山、飞鸟、游鱼。”那个年纪,他觉得那些美好的东西都像她。
“还挺诗情画意的,以前我都没注意到。”夏盈看得认真,再抬眉,对上男人漆黑含情的眼睛。
阳光下,他的眼睛里像是蓄着两汪水。
“夏盈,这些东西,怎么会在你家?你去过帽儿胡同?”
“嗯。”她淡淡应了一声,喉头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他追问。
“你搬家那天,”她垂眸,小心将花盆放回原位,“我看你不想要它们,就把它们带了回来。”
“我没有不想要它们!”周漾语气有些急。
夏盈睫毛颤动,微微怔住神。
周漾继续解释:“那时候,奶奶病了。我也不太舒服,在峡屿镇待了两个月。帽儿胡同里的东西,是我妈找搬家公司清走的……”
“原来是这样,”夏盈嘴角弯了弯,略感宽慰,“那我去的那天很巧。”
“有哭了吗?”他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忍住了,没有。”
“你那天去帽儿胡同…
…是做什么的?”
夏盈吸了吸鼻子,声音很轻:“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……很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