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。。。。。。我能感知到时光长河中,哪些不甘沉沦的迴响,是它们指引我前来。”
他首先托起了那枚乳白色的贝壳,其上裂纹遍布,却縈绕著不散的执念。
“就像这些,这是源自一群与你我一样的漂泊者。
他们在失去一切后,於此地得到短暂的喘息,最终为寻找渺茫的同族,再度投身怒海。
这是生命於绝境中,不屈的韧性。”
巨瞳的目光在那贝壳上停留了一瞬,那里的气息,它有些熟悉,是那些短暂停留在碎裂岛屿上,又消失的渺小生命。
姜寻隨即拿起了那截史诗指骨。
暗金色的骨骼上,古老的纹仿佛还在诉说著其主人生前的强大与辉煌。
“这是掠夺者的残骸,葬身於此,成为后来者的宝藏。
它证明著毁灭与新生的循环,在这片海域,在这座岛屿,从未停止。
我们,如今正身处这同样的循环之中。”
最后,他郑而重之地,双手捧起了那枚封存著青山净土生机的绿色琥珀。
阳光透过扭曲的空气,照射在琥珀之上,其內封存的景象仿佛活了过来——
常青树洒下柔和的光辉,孩童在田野间奔跑欢笑,炊烟裊裊,一片生机勃勃。
“而这,”姜寻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,
“是一个新生文明的火种。它承载著生命最原始、也最强大的渴望——生存、延续,以及。。。。。。不再重蹈覆辙的誓言。”
当那琥珀中的景象,尤其是孩童纯净的笑脸映入巨瞳深处时。
“渊”那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身躯,微不可察的震动了一下。
万年前的景象,如同决堤的洪水,衝破了时间的枷锁,汹涌而至。
那个追著光鱼,银铃般笑著扑向自己的小女孩。。。。。。那个在城墙上,与自己並肩作战,眼神坚毅的少女。。。。。。
冰冷的巨瞳之中,死寂的寒冰开始融化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伤与怀念。
那悲伤如此厚重,让周围凝固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“你们踏足此地,”“渊”的精神波动再次传来,但其中的怒意已消散大半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。。。。。。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,
“惊扰的不只是我的安眠,更是整个苍灵族的安眠。每一寸土地,都浸染著我族人的血与魂。”
它將这座岛屿,视为一个不容褻瀆的坟墓。
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