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家伙,哪找到的?难不成真是保卫科科长?”
看到这双回力鞋,李东眼中闪过了一抹惊喜。
这回力鞋的鞋底特征,与王爱民在赵卉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脚印模型中,那个独特的脚印高度吻合!
唐建新嘿笑:“你刚才不是让我去查那个钱科长么?我出去后就直接找了厂办的负责人。
详细了解了一下这个钱科长的情况。”
“他叫钱伟,1950年生人,算下来84年的时候是34岁。
身高178厘米,体型中等,老家是山西的,在长乐成了家,有老婆孩子,在县城有房子,但他因为工作关系,经常住在厂里给他分配的单身宿舍里,是单人间。”
他顿了顿,兴奋道,“李队,这个钱伟,无论是年龄、身高、体态,还是作为保卫科长的反侦察能力,以及拥有宿舍便于隐藏,换装这些条件,都太符合我们给‘黑头套’勾勒出的人物画像了!”
“我越想越觉得嫌疑重大,就要看一看他在厂内的宿舍,厂办的人找宿舍管理员拿了备用钥匙。
结果一进门,我就在门边看到了这双鞋。”
他最后总结道:“李队,结合他在赵卉案发后不久就突然请假离开,而且归期不定,这完全符合作案后潜逃的情形!我严重怀疑,这个钱伟就是我们苦苦寻找的‘黑头套,建议立即对他启动追逃程序!”
然而,面对如此突破性的,几乎可称得上是铁证的发现,李东脸上的惊异却沉淀了下来,他没有立刻赞同唐建新的判断,眉头微蹙,沉吟了片刻。
“老唐,先别这么肯定。”
李东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双回力鞋上,缓缓说道,“这双鞋,是重大线索,是强有力的旁证,但眼下它并不能直接证明钱伟就是‘黑头套’。”
“如果‘黑头套’真的是他,以他表现出的狡猾和反侦察能力,在犯下杀人案之后,他会把如此具有标志性,可能成为罪证的鞋子,就这么随意丢在宿舍?”
“这和他之前精心伪装、更换不同尺码鞋子作案的习惯,未免反差太大。
我更倾向于是‘黑头套偷了他的鞋子作案,以转移警方视线。”
李东提出质疑,更像是在梳理自己脑海中的逻辑链:“再者,钱伟是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走的,如果真是杀人在逃,亡命天涯,带上家眷无疑是极大的拖累和风险。”
唐建新点了点头:“李队,你说的这个可能,我也考虑到了。
所以我刚才耽搁了一会儿,不仅是去拿鞋,还特意又找了厂办的人,以及钱伟宿舍隔壁的几位工人打听了一下。”
他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:“我问他们,钱伟平时有没有锁门的习惯。
得到的回答比较一致:钱伟的单人宿舍,只要人离开,通常都会顺手锁门。
也就是说,外人想趁他不在,溜进去放点东西或者拿点东西,并不容易。”
这个信息让李东眉头再皱:“哦?那这个鞋,“黑头套”
是怎么拿到手的?又是怎么放回去的?”
“宿舍管理员?厂里除了宿舍管理员还有哪些人掌握了钱伟宿舍的钥匙?”
唐建新摇头:“宿舍管理员我刚才见过了,个子不高,而且非常年轻,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与‘黑头套’并不匹配。
不过宿舍的门锁是那种常见门锁,打开的方法有很多,并不一定需要钥匙。”
“嗯,门锁的事情先放着。”
李东沉吟道:“这样,我们这一时半会儿估计结束不了,你先把警车开回去。
“回去后,做两件事。”
“将鞋子送到技术队,让老王他们将鞋底与赵卉案现场的脚印进行比对。”
“然后安排人手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钱伟县城的家附近蹲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