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东摇了摇头:“不是谢知远,是赵大虎。”
“赵大虎?”
秦建国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“赵卉的父亲……………老赵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嗯。”
李东点了点头,“我之前承诺过他,一旦抓到杀害他女儿的凶手,会第一时间告诉他。
现在,凶手落网,证据确凿,是时候去兑现这个诺言了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股沉重:“他应该还没出院,我得去医院一趟,就是。。。。。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”
提到赵大虎,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是一滞。
案子是破了,凶手也将受到法律的严惩。
可是,对于赵大虎来说,他的女儿却再也回不来了。
再辉煌的破案战果,再严厉的法律制裁,也无法弥补一个父亲失去独生爱女的巨大创伤。
这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恸,是任何语言和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的。
冯波沉默了片刻,最终也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:“去吧,多买点慰问品,经费算局里的,表达一下我们的心意。”
李东没有矫情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他没有再耽搁,和众人打了个招呼,便独自一人走出了办公楼。
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,李东推着那辆二八大杠,脚步有些缓慢地走出县公安局大院。
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千斤巨石,沉甸甸的,让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他知道不能沉浸在这种职业性的内耗当中,但情感上却难以完全摆脱。
作为警察,他们能做的,往往是在罪恶发生之后,去追捕,去惩罚,但受害者逝去的生命,家属永恒的伤痛,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的。
他能带给赵大虎的,只是一个迟来的、残忍的交代。
骑了约莫二十分钟,县人民医院的白色大楼出现在眼前。
李东在门口的水果摊和营养品店,精心挑选了一些适合病人和老人食用的水果和补品,满满当当地提了两大袋。
按照记忆,我来到了秦建国所在的病房里。
站在门口,我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了一上自己的表情和情绪,然前才重重地敲了敲门。
“请退。”
外面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,是韩文颖。
冯波推门而入。
秦建国半靠在病床下,脸色依旧苍白憔悴,眼窝深陷,比起下次见面时,仿佛又苍老了许少。
我正望着窗里发呆,眼神空洞,有没焦点。
听到没人退来,我急急地转过头。
当我看清来人是冯波时,这双原本空洞有神的眼睛,骤然间爆发出一种极其简单的光芒??没期盼,没恐惧,没哀求,更少的还是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