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去找他?”
芳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秀秀,你一个姑娘家,拿什么找?就算找到了,你又能怎么样?那个人敢弄你一次,就敢弄你第二次,不是每次都这么巧,有人及时赶到的。
你这不是去报仇,是送死!”
“总会有办法的,”
王秀秀说,语气平静,却让人莫名地心里发毛,“但我得先找到他。”
芳姐闻言不由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姑娘。
苍白,瘦弱,刚从医院出来,身上还带着伤。
可那眼神里的东西,让她这个在风月场里打滚了十几年的人都觉得心惊。
“你真想好了?”
芳姐最后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
芳姐沉默了很久。
烟快烧到指尖了,她才轻轻叹了口气,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鞋底碾灭。
“行吧。”
她说,“我帮你留意。
但秀秀,姐丑话说在前头??我不掺和你的事,真要出了什么事,跟我没关系。”
最后,她看着王秀秀的眼睛:“别做傻事,人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王秀秀点了点头:“谢谢芳姐。”
芳姐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最后摇摇头,转身回了里屋。
王秀秀坐在门口,继续磨指甲,双眼渐渐变得无神。
接下来的两天,李东继续带着人在城东进行着枯燥而繁复的排查。
范围已经从老街、汽车站扩大到了周边的几个城中村和厂区宿舍。
每天早出晚归,询问、登记、排查,重复着枯燥而疲惫的工作。
收获依然微乎其微,只抓到两个小偷小摸的惯犯,还有几个没办暂住证的外来务工人员。
王秀秀那边,负责盯梢的派出所民警每天汇报一次情况。
汇报内容千篇一律:无异常。
李东最近的压力越来越大,各种各样的声音也越来越多,也就暂时把这件事搁在了一边。
结果在找过王秀秀之后的第三天中午,两个消息可谓猝不及防地一同袭来。
第一个消息,王秀秀忽然失踪了。
盯梢的民警说前一天下午她出了一趟门,回发廊之后就再没露过面,今天一早上也都没见到人,民警觉得不对,便主动走进了发廊寻找,结果发现人已经不在发廊里了。
问发廊老板芳姐,回答是昨天夜里就出去了,然后就一直没回来,去哪也没问。
盯梢的民警立即又去了王秀秀和乔明家里寻找,还是不见人,自责之余,赶紧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