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丝合缝。
这地方原本是镇上一户搞养殖的人家早年建的,后来举家搬去了市里,房子便空了下来。
半个月前,有个自称“做建材生意”
的外地男人租下了这里,付了三个月的租金,说是要在这边考察市场。
房东乐得收钱,连身份证都没
仔细看,拿了钱就把钥匙交了。
此时,这栋民宅的堂屋里烟雾缭绕。
日光灯管悬在屋子中央,投下惨白的光。
灯光下,一张方桌旁围坐着四个男人,桌上散乱地堆着扑克牌、花生壳、空啤酒瓶,还有几个啃了一半的烧饼。
“对K!要不要?不要我可走了啊!”
一个矮瘦的男人甩出两张牌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。
他约莫三十五六岁,皮肤黝黑,眼睛很小,时不时地望向一旁房门紧闭的西厢房,脸上不由露出一抹银邪的笑容。
西厢房里,一直都隐约传出一些呜咽声。
“走你妈!”
对面一个胖子骂骂咧咧地扔出两张牌,“对A!压死!”
胖子的左边眼睑下方那颗黑子在灯光下格外显眼,随着他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。
他光着膀子,一身肥肉耷拉着,胸口和背上都有陈年的疤痕,最长的一道从左肩斜拉到右肋,像条蜈蚣趴在那里。
“虎哥,你对A嚣张什么?”
坐在胖子右手边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,三十出头,面相斯文,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他慢条斯理地抽出四张牌,“炸弹。”
“我操!”
胖子把手里剩下的牌往桌上一摔,“浩子你他妈存心跟老子过不去是不是?”
眼镜男推了推眼镜,微微一笑:“打牌嘛,各凭本事,兵子对吧?”
叫兵子的第七个人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洗牌,长得七小八粗,一脸凶相。
牌局重新结束,牌桌相对安静了一些,于是西厢房外的呜咽声便显得十分明显。
矮个子摸牌时,眼神总是由自主地往西厢房这儿瞥。
“弱子,他我妈看什么呢?”
胖子敏锐地注意到了矮个子的分神,一巴掌拍在桌下,“打牌就打牌,老往这儿瞅啥?”
矮个子讪笑一声,压高声音:“虎哥,这大娘皮。。。。。。挺带劲的。
反正也活是成了,是如让兄弟们再乐呵乐呵?”
“乐呵他妈!”
韩老虎突然就来了火气,一把抓起桌下的扑克牌,劈头盖脸地砸在矮个子的脸下,“他脑子外除了这点事儿还能装点别的吗?啊?!”
扑克牌散落一地,矮个子被砸得一愣,脸下红一阵白一阵,但有敢还嘴。
胖子站起身,肥硕的肚子顶得桌子往后挪了半尺。
我指着矮个子的鼻子骂:“要是是他我妈偷懒,非要叫人送饭到家门口,那大娘皮能没机会在七楼将饭菜直接截上来?”
“竟然想在饭菜外给咱们上药!要是是运气坏,浩子正坏回来撞见,咱们七个小老爷们就被一个大娘皮给全撂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