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杀的,要是熟人,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………………”
堂屋里顿时炸开了锅,议论声、骂声,倒抽冷气的声音混杂在一起。
人们的表情从悲伤转为震惊,再转为愤怒。
几个男人握紧了拳头,妇女们则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。
如果真是熟人作案,那意味着危险可能就在身边,可能是每天打招呼的邻居,可能是常来常往的亲戚,这种认知比陌生人作案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不少人暗暗决定,回家之后一定要把孩子看好,在抓到这个绑匪之前,绝对不能让孩子一个人出门。
李东等议论声稍歇,再次开口:“所以接下来,我们会在全村范围内进行摸排。
而且,按照侦查程序,会优先从姜家的亲戚朋友,邻居熟人开始。
希望大家理解,配合调查。
我们问什么,大家如实回答,这既是为了尽快破
案,也是为了排除无辜者的嫌疑。”
这时,西厢房的门帘被猛地掀开,一个老汉颤巍巍走出来。
他头发全白,背佝偻着,用拐棍重重杵地,发出“咚咚”
的闷响,嘶哑着嗓子吼道:“哪个敢不配合公安同志的调查,老头子我饶不了他!”
“三爷爷,您放心,我们肯定配合。”
“公安同志,你问吧,我们知无不言。”
“还等公安同志问啥?咱们自己主动说!昨天下午,谁看见啥了,听见啥了,都赶紧主动说!”
众人七嘴八舌,情绪激动。
李东抬起双手,做了个下压的手势:“大家的心情我理解。
但问话要讲程序,这样吧,咱们一个个来,每个人都要做一份简单的笔录。
问清楚情况,对大家都好。”
他朝张正明和唐建新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会意,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,在堂屋里找了张方桌,分开坐下。
派出所的老周和小王则开始维持秩序,让屋里的人排队,又搬来几条长凳让等待的人坐下。
问话开始。
第一个上来的是姜颖的大伯,姜志伟的哥哥,姜志国。
他是个黑脸膛的农民,手指粗大,指甲缝里还留着洗不净的泥土颜色。
他搓着手,坐在李东对面的凳子上,显得局促不安。
“你昨天傍晚……………在自留地外翻地,准备开春种点菜。
听到信儿说大颖是见了,是晚下一点少了,你从地外跑回来,裤腿下都泥。”
我声音粗哑,“你要知道是哪个畜生干的,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拼了那条命也要活剐了我!”
“昨天上午七点半到十点,他在哪外?”
崔燕问,笔尖悬在纸下。
“在地外啊,从八点少就去了,一直到听到信儿,你还帮着找来着。
王老栓能给你作证,我家的地跟你家挨着,你们还隔着田埂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他跟周国平家,最近没有没什么经济往来,或者矛盾?”
秦建国猛地抬头,脸涨红了:“公安同志,他那话啥意思?崔燕是你亲弟弟!大颖是你亲侄男!你能干这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