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牌?打到几点?”
“一直打到夜里一点多才散场。”
张正礼说到这里,脸上甚至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,属于赌徒的得意,“不过昨天运气还挺好,赢了点儿,差不多有。。。。。。小半辆车的钱吧。”
“吃完饭是几点?在哪儿打的牌?都有谁?说清楚。”
秦建国的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“吃完饭。。。。。。大概六点来钟吧?天刚黑透。
就在邻居二狗家,大名苟海明,南头那家。
打牌的就我,二狗,斌子,大明,我们四个。
二狗他爹妈也在家,他们也能证明!”
张正礼语速很快,“我们打的是“升级”
,从六点多一直打到凌晨一点多,中间就起来上了两趟厕所,再没离开过!二狗他爹妈中间还给我们送过一回热水,他们看得清清楚楚!”
秦建国不说话了,他靠在椅背上,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,形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
字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上的一支铅笔。
审讯室里陷入沉默。
片刻后,秦建国转头看向李东:“他的解放鞋拿给吴主任了吗?”
“给了。”
李东点了点头,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信纸和一支钢笔,站起身,走到张正礼面前,将纸笔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。
“写几个字。”
张正礼茫然地抬头看他:“写啥?”
“我说,你写。”
李东道,“第一个词:“你们’。
写。”
张正礼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用被铐着的,不太方便的手,笨拙地拿起钢笔,拧开笔帽,在信纸顶端,歪歪扭扭地写下了“你们”
两个字。
字很大,结构松散,笔画生硬。
李东看了一眼,继续道:“的孩子在我手里’,写。”
张正礼一愣,笔尖悬在纸上,抬头疑惑地问: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是啥意思?”
“别问,写。”
李东语气不变。
张正礼只得低下头,继续写。
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横不平,竖不直。
“的”
字写成了“白”
加“勺”
,“孩”
字的“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