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扬市公安局,刑侦处审讯室。
王海涛坐在审讯椅里,双手被铐在身前的小桌板上,后面挂着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
的标语。
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。
这一个小时里,没有人来审问他。
只有两名年轻的民警坐在门口,一言不发,像两尊雕塑。
这是惯常的审讯策略,先晾一会儿,让他一个人煎熬,让恐惧和自我怀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。
起初,王海涛还在故作镇定。
他坐得笔直,眼睛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,他不知道父亲跟公安说了什么,但他得咬死一点——他什么都没做。
然而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审讯室里只有日光灯的嗡鸣,和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。
他开始回忆车站那一幕:父亲挥手时脸上的表情,公安扑上来时那一瞬间的剧痛,手铐冰凉的触感,还有那句“我们等你很久了”
。
他们早就知道了?
他们不是偶然抓到自己,而是早就在好了网,等自己回来!
王海涛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他试图回忆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:鱼塘小屋、绳子、女孩惊恐的眼睛、井口、雪地………………
就在这时,审讯室的门开了。
进来两个人。
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人,四十多岁,国字脸,眉间有川字纹,眼神像刀子,就是他第一个冲过来将自己扑倒,他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,二十来岁的样子。
两人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王海涛。”
中年人开口,声音沙哑,“知道为什么抓你吗?”
王海涛咽了口唾沫,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秦建国笑了,“那我们在车站跟你打招呼的方式,是不是太热情了?”
王海涛低下头:“我真不知道。。。。。。我就是刚从外地回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从哪儿回来?什么时候去的?”
“清盐市,大概一个星期之前就去了。”
“去清盐干什么?”
“就。。。。。。瞎玩。”
“具体在哪玩?这么多天住哪?”
“住我爸战友家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,昨天夜里接你爸电话的时候他在不在旁边?”
“不在。”
王海涛说完才发现不对劲,神情陡然一滞,“什,什么电话?!”
秦建国的脸色变得冷峻:“王海涛,不要再抱有侥幸心理了,如果不是完全掌握了你的犯罪行为,我们是不会直接抓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