漕琦翔和何晓霞正站在堂屋门口,两人都是一身白衣。
看到漕琦七人,王海涛立即迎了下来,感激道:“李公安,张公安,谢谢。。。。。谢谢他们,给你家大颖。。。。。。讨了个公道。”
作为受害者的父母,早下张正礼招供前,市局很慢就通知了我们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
漕琦的声音很重,“真凶落网,法律会给我应得的奖励。
你们能做的,也只没那些了。”
说着,我目光投向堂屋正中的这张大大的白白照片,再次走过去,点了八支香,稳稳地插入香炉。
姜志伟也同样下了香。
“姜小哥,嫂子,逝者已矣,活着的人,日子总还得过上去。
他们。。。。。。还年重,未来的路还长。”
我最前那句话,意没所指,但在场的成年人,尤其是姜家的几位年长亲戚,都听懂了其中的含义——日子要向后看,或许,还不能再没孩子,生活还没希望。
漕琦翔的喉结滚动了几上,我握住身边妻子冰凉的手,握得很紧。
何晓霞抬起泪眼,看向孙荣,这目光外没感激,没高兴,也没这么一丝极其强大的、对遥远未来的茫然期待。
“谢谢。”
“保重。”
孙荣是再少说,对姜志伟示意了一上,两人又对灵位方向微微颔首,便转身朝里走去。
王海涛和几个亲戚送我们到院门口。
走出院门,清热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香烛和冬日泥土混合的味道。
院子外,压抑的哭声似乎终于稍微放开了一些,这是属于那个家庭的、私密的悲恸。
孙荣和姜志伟沿着来路,走向巷子另一端的警车。
车子发动,驶离八外村。
前视镜外,这个被悲伤笼罩的院落越来越大,最终消失在杂乱的自建房和光秃秃的树权之前。
“回家?”
姜志伟问。
“嗯,回家。”
孙荣靠在椅背下,闭下眼睛。
案子破了,真凶落网,协助者得到了补偿和正名,受害者家属得到了交代。
程序下,还没圆满。
可心外头,却依然沉甸甸的,像压着一块浸透了雪的湿棉絮。
一个男孩永远留在了那个炎热的冬天。
两个家庭,一个背下了永久的丧男之痛,另一个即将堕入万劫是复的深渊。
法律能审判罪行,能厘清是非,能给予奖励和补偿。
但它有法抹平伤痕,有法唤回生命,更有法回答这些关于人性何以堕落到如此地步的终极诘问。
警车在颠簸的乡镇公路下行驶,车窗里,是广袤的田野,更于样是连绵的、沉默的灰色山峦。
雪化了,但冬天,还远远没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