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撕裂了午后的宁静。
两辆警车疾驰在长乐县略显拥挤的街道上,刚过完年没多久,街上还很热闹,到处张灯结彩,大家还沉浸在年味当中。
但坐在警车里的众人都知道,等灭门案的相关消息传开,以长乐县这样的小县城,很快便会风声鹤唳,人心惶惶,年味再不复存。
车轮碾过融雪后湿漉漉的路面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车内无人说话,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电台偶尔传来的电流声。
李东坐在前车的副驾驶座上,面色凝重。
灭门。
这两个字像铅块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。
一家六口,除了一个老太,全死了。
什么样的仇恨,什么样的动机,才能让人下此毒手?而且听周所长描述,老太和保姆住在四楼,案发现场在三楼,这意味着凶手是有选择性地杀人。
为什么放过四楼的人?是没发现,还是故意留活口?
种种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。
坐在后排的陈年虎打破了沉默:“东子,这案子。。。。。。有点邪乎。
南亭路那一带不算偏僻,临街商铺,人来人往。
敢在这种地方动手,还一口气杀五个人,凶手要么是疯子,要么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要么就是有十足的把握,能悄无声息地做完这一切,然后全身而退。”
李东接过话头,声音低沉,“但周所说门锁坏了,说明他没有钥匙,是破坏了门锁进去的,既然是破坏门锁,里面的人难道没听见动静?”
“也可能是那种技巧性的破坏,凶手对开锁十分在行,有把握快速开锁。”
陈磊插嘴道。
目前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,李东望向窗外,看着越来越近的南亭路。
很快抵达目的地。
现场已经封锁,拉起了警戒线。
两辆派出所的警车停在路边,周围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,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。
旁边就是那栋四层小楼。
这是典型的九十年代自建商住楼,一楼仍在正常营业,是一家五金店,当然这会儿警戒线拉着,肯定是没人能进去购物的。
二楼窗户拉着窗帘,三楼就是案发现场。
刑侦队的警车在警戒线外停下。
李东推门下车,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,带着早春特有的湿冷。
他整理了一下警服,戴上大檐帽,快步走向警戒线。
陈年虎等人紧随其后,技术队的车也停稳了,冷字带着付怡等人提着勘察箱下了车。
“李队!”
一个五十多岁,身材微胖、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快步迎上来,正是南亭路派出所的所长周长宏。
李东最近这段时间频繁开会、露面的效果确实是有的,而且不小,不仅周长宏,几个负责警戒的派出所民警也认出了李东,立即主动敬礼。
“周所。”
李东与周长宏握了握手,也朝着几个民警点头示意。
周长宏的脸色很不好看,额头冒着细汗,显然这起案子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,跟李东和陈年虎等人打完招呼后,眼带疑惑地望了一圈周围,问道:“李队,冯局没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