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小表妹没有血色的脸,以及眼底的麻木,钱锐说不出一句劝慰的话。
因为他知道,不管自己说什么,都是“隔靴搔痒”
。
人是不可能做到“感同身受”
的。
他所能做的,就是竭尽所能的包容、体恤,而非规劝、苛责。
“三哥,不怕你笑话,就连养宠物,我也只能养乌龟!”
“狸奴也好,狗狗也罢,都是活泼好动的,我、我追不上它们,根本就不能和它们一起玩儿!”
苏鹤延仿佛没有看到钱锐眼底的复杂情绪,她低着头,见百岁已经吃完了一小块,便又用夹子夹了一块。
她轻声道:“还是百岁最好!
它总是慢慢的。
吃东西慢,走路慢,还能一动不动的陪着我!”
“它与我而言,不只是宠物,更是一种慰藉,让我知道,世间有着千万样的生灵,不必所有生灵都快速、敏捷、灵动!”
“也可以像我和百岁一样,慢慢的,不怒不喜不悲的……”
啪!
钱锐在苏鹤延平静的讲述中,一时冲动,竟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苏鹤延低垂的眼眸中,闪过一抹笑意。
这位便宜表兄的频频蹙眉,苏鹤延如何看不到?但,经过短暂的接触,苏鹤延已经摸清了他的性情——人不坏,甚至可以称得上一个“好”
字。
就是太规矩、太计较、太死板!
对于这样的人,硬碰硬不可取,而是要直击他灵魂的痛处。
苏鹤延不介意“自揭伤疤”
,她有病,是事实!
这不是她的错,更不会成为她的弱点。
她非但不会忌讳,反而会以此作为自己的武器!
她弱她有理,她病她骄傲!
苏鹤延都不需要卖惨,她本身就已经能够惨到招惹她的人,大半夜醒来,都要抽自己两个耳光的地步。
钱锐果然有君子之风,都不用半夜醒来,当下就意识到了自己的“刻薄”
。
这不,耳光来了!
苏鹤延压下想要上翘的嘴角,抬起头,清澈灵动的桃花眼里,闪烁着懵懂:“三哥,怎么了?莫非有蚊子?”
看,苏鹤延多贴心,怕钱锐尴尬,还主动给他找借口。
“……对!
有、有蚊子!”
钱锐到底年纪小,只是君子养成阶段,此时他,还是会有“侥幸”
心理——我到底没有说出训斥的话,还不算太恶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