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平帝面沉似水,眼底晦暗莫名。
他看不出喜怒,也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。
他在心底,却已经冷笑连连:“郑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妄为啊。”
“竟敢试图混淆皇家血脉!
他们不只是嫌自己的命太长,更是把九族都拉上了!”
不过,承平帝也知道,郑家或许并不是真的要“偷龙转凤”
。
他们更多的还是想要个双保险。
郑贤妃孕期满三个月后,太医院的太医就轮番去给她诊平安脉。
还有郑家,满京城的搜罗名医,借用郑太后的名义,送到宫里给郑贤妃看诊。
他们不只是要确保郑贤妃与胎儿无恙,更是想要提前知道腹中胎儿的性别。
承平帝全都看在眼中,并暗中进行了确认——经过太医以及诸多大夫的诊脉,郑贤妃腹中的胎儿有九成把握是个男丁。
承平帝最是了解这些医者的心思,他们说是九成,其实是十成。
少说一成,不过是给自己留有余地,以防万一。
毕竟隔着肚皮,谁也不确定会有怎样的“意外”
。
若把话说得太死,很容易给自己惹来麻烦。
尤其是宫里的太医们,更是小心谨慎。
似三年前,周太医预言苏鹤延活不过二十岁的话,绝对是周太医行医这些年,说过的唯一一句“断言”
。
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,周太医再也没有说过类似“笃定”
的话!
太医和外头找来的大夫,都说九成是男丁,那么一定就是。
郑贤妃以及郑家暗自狂喜的同时,不免又患得患失——到底只是九成,而非十成啊!
为了医者们给自己留有的一成余地,郑家不惜冒险,也要弄来诸多备选。
“呵!
倒是谨慎!”
承平帝继续在心底冷笑:“不愧是朕的好外家,说他们胆大妄为吧,他们还知道去距离京城二三百里的小县城搞事情,至少没在京城,或是京畿地区。”
“可说他们小心谨慎吧,他们又轻易的被人抓到了把柄!”
承平帝捏着手里的折子,指甲在一行行字上,掐住了一道道的痕迹。
承平帝知道,未必就是郑家不知道遮掩,而是暗中关注他们的人太多。
比如前来汇报的徐家人。
再比如——他、承平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