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首善之地也非真的太平。
他们还是官宦人家呢,若是换成寻常百姓,岂不更受欺辱?方冬荣忽的就对京城祛魅了。
对于接下来在京城的生活,也不禁有些忐忑。
“已经没事了!”
钱锐不愿过多评价王琇这样的败类,他低声问道:“云锦可还好?”
“还好!
就是额头被撞伤,又有些受惊!
我已经让她进驿站休息了!”
方冬荣看向钱锐的目光,还是带着关切。
师兄还没说,那些人到底有没有为难他呢。
察觉到方冬荣不安、关心的目光,钱锐掏出那个荷包:“他们知道自己纵马,害得云锦受伤,便特意给了赔礼!”
“师妹,收着吧,不管是用来修缮马车,还是补偿给云锦,都随你意!”
钱锐将荷包递给了方冬荣。
方冬荣愣了一下,“他们、给了赔礼?”
那些人,看着就目中无人、骄横跋扈,竟、竟认了错?方冬荣误会了,把赔礼与认错画上了等号。
她不会天真的认为是这些纨绔没有那么的狂妄,而是觉得,定是师兄做了什么,说服了那些纨绔,让他们意识到了错误。
或者,他们被师兄的才华所折服……呃,好吧,江南钱家还是有些分量的。
不说别的族人,只一个钱六首,就足以让钱氏名扬四海。
“……京城卧虎藏龙,哪怕是胆敢纵马的纨绔,也是能屈能伸的聪明人啊!”
方冬荣没有看到钱锐与王琇的交锋,但,她已经从这份赔礼上,看出了王琇等京城纨绔的真面目——纨绔,是真!
懂得审时度势,也是真!
“嗯,冲撞了我们的马车,本就是他们的错,他们自是要赔礼!”
钱锐淡淡的回应着,俊美年轻的面容上,是一贯的从容淡定。
但,他的心却并不平静。
钱锐知道,王琇会忽然变得讲道理,不是真的知道错了,而是有所忌惮。
其一,他忌惮宋先生这个权臣大儒。
其二,他忌惮钱家在京城的诸多姻亲。
至于他们钱氏本身,王琇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。
钱锐再次意识到自己的渺小,他想要变强、变得更加优秀。
“……师兄,天色不早了,我们赶紧进去吧。”
方冬荣感受到钱锐的情绪似乎不太好,明明脸上没有什么郁气,整个人也是温润、平和的。
方冬荣却就是觉得师兄不高兴了。
她不知道原因,也不好过多的询问,便赶忙转移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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