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鹤延虽然“认命”
,不拒绝喝药茶。
可她抬手的时候,动作明显透着无力。
坐在她身边的茵陈赶忙说道:“姑娘,还是奴婢伺候您用茶吧!”
苏鹤延没说话。
青黛便把茶盏递给了茵陈。
茵陈捧着茶盏,送到苏鹤延的嘴边,小心又细致的喂她喝茶。
苏鹤延微微偏过头,就着茵陈的手,小口小口轻啜着。
唔,药茶里有天麻、川芎,还有枣的味道。
是天麻川芎枣仁茶啊。
苏鹤延为了缓解口中的苦味儿,故意发散思维,不让自己的注意力只关注在嘴巴上。
青黛、茵陈都是苏鹤延的贴身丫鬟,她们自是知道,自家姑娘整日被苦药所扰。
茵陈忙着伺候喝茶,青黛便想了想,主动提起话题,她弯腰站在座位旁,抬眼就能看到车窗外。
还算宽敞的道路,两侧都没有车马、行人。
咳咳,京城的百姓最是有眼力见儿。
就苏鹤延这阵仗,虽然路过的人,未必知道她是谁,却也知道不好惹。
用大象拉车,在大虞朝,不能说从未有过,却也极其罕见。
大象这种牲畜,本身就是稀罕物儿,估计许多寻常百姓,终其一生都未曾见过。
也就是皇家、宗室、权贵等,在外邦的贡品里,在皇家的百兽园里,见过此物。
苏鹤延能够拥有一头大象,并将之用来拉车,不是苏家自身的权势与财富,而是托了“前夫爷”
的福。
是的,这头大象,不是苏家、赵家等长辈送来的,亦不是圣上的赏赐,元驽的馈赠,而是姚慎送给苏鹤延的生辰礼。
去年,太和大长公主疯了。
竟在宫宴上,只因为受了些许冷遇,直接发癫。
太后大怒,徐皇后也一脸无奈,太和的驸马姚慎,带着儿子儿媳、孙子孙女一起向圣上谢罪。
姚慎入京几年,当差十分尽心。
关键是,太和县源源不断的给圣上送来一车车的银子。
圣上早就知道姚慎、太和和苏灼的恩怨,也知道,过去的三十多年里,姚慎虽然厌恶太和,却从未轻慢了这位皇家贵女。
圣上更知道,姚慎敬重太和,不是因为太和本人,而是敬畏皇家。
过去在太和做官,天高皇帝远,姚慎完全可以阳奉阴违,可以明面一套背地一套。
但,姚慎没有!
他没有宠妾,没有外室,他的儿女,全都是太和公主所出。
,!
作为驸马,这本是姚慎应该做到的义务。
然则,世上“应该”
的东西多着呢,可不还是有许多人做出了不应该的事儿。
不说前朝了,在大虞,就有驸马背着公主偷养外室的,还弄出了庶子、私生子。
跟这些“不应该”
的人比起来,姚慎的“应该”
就显得弥足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