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驽比苏鹤延更了解圣上,他制定计划的时候,亦是将圣上的反应都考虑了进去。
听到苏鹤延的话,他深以为然,凑到她的耳边,低声道:“所以,我要进宫,跪求皇伯父为我们赐婚!”
这就是承平帝的变态所在,明明是他想让元驽娶个有问题的妻子,却要元驽自己来求。
因为,承平帝做了逼迫人的事儿,却还要好名声。
他可是疼爱侄子的好伯父,为了侄儿事事考虑。
寻常小事都会为了元驽好,又岂会在婚姻大事上,赐一个明显不符合世俗要求的妻子给元驽?
不能生育,是比出身卑微更难以接受的缺点。
毕竟,身份什么的,皇家在意、也不在意,完全可以用“生育有功”
来填补。
母凭子贵嘛!
对于男人来说,为了血脉传承,娶个身份不够、才貌不全的女子,都是世人能够理解的。
长辈若为晚辈挑选这样的女子,也不会被诟病。
而明知道苏鹤延不能生育,却还要主动赐婚给元驽,承平帝这个“大虞好伯父”
的人设,可就崩了呀。
圣上变态又矫情,根本不会让自己沾染丝毫的污点。
之前他默许郑家、赵王算计元驽的婚事,就是为了这一点——
他要让元驽被逼到绝境,让元驽明白,想要摆脱自己不要的婚事,就只能去求他这个皇伯父。
只不过,那时圣上看好的对象是郑宝珠,一个又蠢又坏,绝对能够搅得赵王府鸡飞狗跳的女人。
即便最后不是郑宝珠,圣上也会让元驽不得不选个并不完美的妻子:要么是出身不够好,要么是容貌、才能,或是家里的亲人有些瑕疵。
承平帝只坚持一点,绝不让元驽在婚事上如意。
元驽:……子非鱼啊,皇伯父!
你以为你算无遗策,殊不知,你所厌弃者正是我所求!
我,称心如意!
“阿延,接下来的事,就交给我了!”
元驽伸手,拉住了苏鹤延的小手。
两人从小就玩儿在一起,彼此间早已亲密无间。
别说拉手了,元驽还曾经给苏鹤延梳过头发、喂过饭。
但——
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还是关系变了。
曾经熟悉的接触,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。
元驽只觉得阿延的手好小、好软、好细嫩,还有因为距离近,丝丝缕缕涌入他鼻端的草药清香,他觉得安心的同时,又感受到了欢喜。
过去,他也喜欢苏鹤延身上的草木味儿,但那时只当这味道能够安抚他燥乱又阴冷的心。
可现在,除了心安,他还有莫名的冲动——
近些,再近些,他想将阿延揽入怀里,想要彻底被那清香所侵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