聪明绝顶、眼高于顶的钱之珩,都忍不住对苏鹤延生出了些许兴趣。
幸亏苏鹤延听不到钱之珩的心声,否则,她一定会问一句:表叔,你礼貌吗?什么小病秧子?虽然是事实,但事实也不能直接说啊。
还有,你是长辈,是长辈!
哪有叫自家晚辈小病秧子的?你也不怕是诅咒,给人带来晦气?话说,在京城,谁不知道苏鹤延有病?可在苏家,在与苏家亲近的人家,几乎很少有人对苏鹤延提及跟“病”
有关的字儿!
这不只是迷信,更是一种教养,一种善良。
苏鹤延倒不是因着自己有病,就忌讳一个“病”
字。
但,该有的礼貌,还是要有吧。
尤其是初次见面,大家都不熟,还不到相互打趣的地步,贸然起“昵称”
,真的很冒昧呢。
啧,就钱之珩这德行,居然能平安长到这么大,没有三不五时的被套麻袋,绝对是他的幸运!
“去吧!
你们去玩儿吧!”
钱氏不了解亲侄子的毒舌狗脾气,她的注意力都在两小只身上。
见他们“相谈甚欢”
,便摆摆手,将他们打发出去。
“是!
姑祖母!”
钱锐姿态标准的行礼、告退。
苏鹤延再次学着钱锐的模样,也规规矩矩的说:“是!
祖母!”
然后,两小只并排走了出去。
钱氏和赵氏不禁有些扼腕:怎的没有牵手?大虞民风开放,哪怕是讲规矩的人家,也不会对八岁、六岁的孩子太过苛责。
再者,两人是表兄表妹。
即便日后有可能联姻,也是“兄妹”
,是自家人。
牵牵手,亲近一二,都是正常!
……苏鹤延才不管长辈们的“期盼”
,她与钱锐一起走出了堂屋,便朝着自己的东跨院而去。
路上,苏鹤延略显沉默,没有主动开口——主动什么?她年纪小,是妹妹,哪有“照顾”
表兄的道理?“小古板”
不是自诩规矩端方嘛,就该大度宽厚,就该有长兄风范啊。
就在苏鹤延暗自腹诽的时候,“长兄”
钱锐还真主动开口了:“表妹,你现在开始读书了吗?读的什么书?识得多少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