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没有招惹她,她就是最完美、最可爱的小贵女。
然而,人无完人。
许是先天有疾,苏鹤延从小就要承受着正常孩子所没有的折磨。
吃药!
被勒令控制情绪!
不能跑不能跳不能乱动,最天真、最活泼的年纪,却要像个泥娃娃般被禁锢着。
这般生活,别说一个孩子了,就是大人也受不住。
被束缚得久了,被憋得狠了,泥胎也要生出几分脾气呢。
苏鹤延没有免俗,有些时候,小姑娘也会使个小性儿,发个小脾气。
就像此刻。
虽然茵陈不知道为什么,刚才还高兴的姑娘,这会儿就开始计较。
但,茵陈能够理解,并无比尊重。
“是!
奴婢这就去!”
既然自家姑娘使小性儿了,那就要认真对待。
茵陈甚至都没有打发小丫鬟去,而是亲自去问话!
……门房,姚慎从西南带回来的管家,还坐在房间里吃茶。
他早年是姚慎的小厮,他的妻子是苏灼的陪嫁丫鬟。
所以,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姚慎与苏灼的感情,也知道姚慎对苏灼这个前妻的爱与不舍。
姚慎回京后,第一份送出去的“土仪”
,居然是给苏家,别人不理解,管家却非常明白——唉,二十多年了,老爷从未忘记过大娘子!
在老爷的心里,他的妻子始终都只有大娘子一人,而苏家,也才是他认定的岳家!
至于太和?呵!
一个又蠢又坏的毒妇罢了。
唯一的作用,大概就是给姚家传宗接代。
她还想当姚家的当家主母?凭她也配!
就在管家暗自唾弃某人的时候,茵陈过来了。
“奴婢茵陈,是十姑娘身边的丫鬟。”
茵陈先给管家见了礼,然后才认真的转述自家姑娘的问题:“今日贵府送来的土仪,诸如蜜饯、菌子等吃食,我们姑娘甚是喜欢。”
“姑娘便有一句话问管家,蜜饯、菌子等吃食,是只送了我们姑娘一人,还是旁人都有?”
说这话的时候,茵陈一脸的坦然,并不认为自家姑娘的问题有任何不妥。
管家愣了一下,在西南的时候,他就负责姚家的送礼往来。
送了许多年、见了许多人家,但…似苏家十姑娘这样的问题,他还是头一回听说。
不过,管家脑子转得快,忽的想到,苏家这位姑娘,今年才六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