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宫里,就算是病秧子,也不能总喝水、如厕。
她是有病,不是没规矩。
还是那句话,她可以作妖,却不会落人把柄。
简单的吃了几口,喝了药,苏鹤延便准备出发。
她去了钱氏的松鹤堂。
亲娘赵氏、二婶李氏、三婶小钱氏都在,还有大嫂徐氏,两三个堂嫂,以及她们的贴身丫鬟。
一屋子的女眷,很是热闹。
不过,苏家的女眷,都有默契,那就是在家里,或是苏鹤延出现的场合,极少用熏香,以及味道浓郁的胭脂水粉。
没办法,苏鹤延体弱,受不得太大的味道。
且,许多香料,配置的时候,会用到药材。
没人保证,这些药材,会不会刺激到苏鹤延,会不会跟苏鹤延的病相冲。
为了苏鹤延的安全,索性就少用,甚至是不用。
所以,别看正堂里坐满了女人,门窗也关着,却并未有太过浓郁的味道。
苏鹤延扶着丹参的手,依次给长辈们见了礼。
“阿拾快起来,无需这般多礼!”
钱氏心疼孙女儿,赶忙招手让她到自己近前。
她摸摸苏鹤延的小手,又捏了捏她身上夹棉袍子和滚毛比甲的厚度。
苏鹤延的手温温的,不是很热,却也不凉。
钱氏知道苏鹤延的身体,她很清楚,这已经是孙女儿能够保有的最好状态。
心底微微叹息,钱氏脸上却丝毫不显。
她笑着问苏鹤延:“昨日睡得可好?吃早饭了吗?都吃了什么?”
苏鹤延乖巧的一一回答。
钱氏还知道,孙女儿的精力有限,怕自己耽搁太多,会消耗掉孙女儿本就不多的精力。
只问了几句,又叮嘱了几句,便让赵氏送她出门。
赵氏起身,扶了苏鹤延的另一边胳膊。
徐氏也没有继续坐着,与婆婆一起,送苏鹤延出了松鹤堂。
出了门,便有粗壮的婆子抬来软轿。
苏鹤延这次没有顾及什么规矩,咳咳,这里是家里,很不必讲究太多。
再者,就她这破败的身子,若真的靠自己走到二门,乏力脱力都是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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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幸运些,没有晕倒,她也体虚得厉害,根本无法进宫。
还是坐软轿吧。
至于母亲和大嫂,则在一旁走着。
一路行至二门,赵氏婆媳,又看着丹参、灵芝两个武婢将苏鹤延稳稳地抱到马车上,这才停下脚步。
“阿拾,小心些,有事只管找娘娘!”
赵氏知道女儿吃不了亏,但在皇宫,处处都是贵人,赵氏还是本能地担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