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钱之珩的大脑之优秀,不只是体现在读书、办差上。
对于人情世故、内宅争斗等,他也非常熟悉。
只是一个“疏漏”
,他就猜到了这么多。
抛开家人不说,最重要的还是钱锐!
这孩子!
唉,小时候是过于古板,长大些又过于“自信”
!
钱之珩看着钱锐长大,与他在京城共同生活了这些年,自是十分了解他。
钱之珩知道,钱锐自诩守规矩、重礼仪,觉得只要自己光明磊落、问心无愧就足够了。
这小古板,哪里知道世上还有一句话叫“人言可畏”
!
此刻,这傻子,更是直接把人家姑娘带回了钱家。
钱之珩又险些忍不住的想要送给傻侄子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锐哥儿,这位姑娘是?”
方冬荣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里,钱之珩再狂傲、再毒舌,也不能装着看不见。
钱锐不做介绍,钱之珩作为长辈,便要主动询问。
听到钱之珩的话,钱锐这才反应过来:光顾着跟十三叔斗嘴了,都忘了正事儿。
他赶忙为两人做介绍:“十三叔,这是方老先生的孙女。”
“师妹,这是吾家十三叔!”
方冬荣屈膝行礼,纤细的身影如同柳枝儿,“冬荣见过十三爷。”
钱之珩微微颔首,受了方冬荣的礼,“方姑娘不必多礼。
令祖父的事情,我已经听闻,逝者已逝,方姑娘还请节哀!”
听钱之珩提到了自己亡故的祖父,方冬荣眼睛一酸,眼泪就滚了出来:“……我省得,多谢十三爷关心!”
钱之珩点点头,“方姑娘进京可是要投亲?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但说无妨!”
钱之珩表现得客气却疏离。
其一,听到方冬荣主动报出名字的时候,作为学富五车、才高八斗的钱六首,没有像许多读书人般,下意识的说出这个名字的典故——“嘉南州之炎德兮,丽桂树之冬荣。”
并顺口赞叹一句:“想必府上长辈十分疼爱你,希望你如常青树,冬日仍繁盛茂密,永不凋零!”
其二,看到方冬荣这么一个孤女已经来到了自家府邸,却没有像个热情的主人般,说什么“既来了,就当这里与家里一样”
。
钱之珩甚至故意提醒了方冬荣:你是来京城“投亲”
的。
很不巧,钱家不是方家的姻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