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平帝想:不过是区区郡君,只比乡君、县君略高些,没有封号,没有封地,就是个虚名。
且,就苏家这病秧子的身体,能不能活过今年都未可知呢。
苏宁妃暗自撇嘴:区区县君,没有封号、没有封地,只有些许虚名,居然也好意思称之为封赏?承平帝果然抠门儿。
元驽:……聊胜于无吧!
再者,这只是,日后我再帮病丫头筹谋!
唉,今日是我对不起她,我定会好好弥补!
“妾代阿拾叩谢圣恩!”
心里嫌弃,苏宁妃却还是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,屈膝就要跪下。
承平帝对苏鹤延或许只是装装样子,但对苏宁妃还是有些感情的。
他赶忙伸手,拉住了苏宁妃:“阿薇无需多礼!”
苏宁妃也不是真的要跪。
承平帝拦阻,她便顺势站了起来。
“阿拾的病,周太医无能为力,那就再换个人吧。”
承平帝可没忘了“正事儿”
,他继续接着苏鹤延做由头,将大夫的话题扯了出来。
元驽会意,赶忙上前回禀道:“陛下,臣方才看到阿拾昏倒,一时情急,竟忘了规矩,将在西南为阿拾寻访的巫医叫进了宫——”
说到这里,元驽利索的双膝跪地,“陛下,是臣的错,擅自在宫内行事。”
“然则,阿拾病重,实在不好挪动,臣求陛下开恩,准许巫医进宫,为阿拾看诊!”
苏宁妃眸光一闪:巫医?她捏着帕子的手,微微收紧。
这巫医,到底是为了阿拾,还是——作为枕边人,苏宁妃不能说对承平帝十分了解,却也能窥探到他的些许内心。
只有五皇子一个儿子,大概就是承平帝的心结之一。
侍寝的时候,半睡半醒间,苏宁妃曾经隐约听到承平帝的低语:“阿薇,你都为我生了晋陵,为何不能再为我生个皇儿?”
苏宁妃就知道,承平帝对五皇子十分不满,想要再要个皇子。
但,即便是天子,也不能心想事成啊。
七年了,后宫再无妃嫔有妊。
苏宁妃易地而处,觉得若她是承平帝,定会想方设法地生儿子。
广纳后宫?雨露均沾?承平帝做到了,可惜没用!
那么接下来就是请医问药了。
苏宁妃飞快地想到这些,眼底便有些微妙。
“……稷臣,你这孩子,怎能如此放肆?”
承平帝这边还在装模作样。
他故作生气的伸出手指,虚空点着元驽。
但,最终,他脸上还是露出了无奈:“罢了,念在你是急着救人,这才乱了分寸,朕就饶过你这一次!
下不为例!”
“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