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鹤延:……还行吧!
其实常年喝药,不光是嘴里都是苦味儿,她觉得自己都要腌入味儿了呢!
曾经那般热爱美食的她,喜欢品鉴酸甜苦辣咸等各种味道。
如今,却只偏爱甜味儿。
没办法,她太“苦”
了,就想吃点儿甜的。
不过,苏鹤延顶着成年人的灵魂,从来不叫苦,也从来没有因为苦而拒绝吃药。
是以,旁人看她平静的吃药,都要误以为她不怕苦呢。
哪有人不怕苦,她只是对于不能改变的事实,不再执着、不愿内耗罢了。
元驽不知道苏鹤延的痛苦,只当她在惬意的享受美食。
他木然的将糕点送到嘴边,轻轻一咬,确实松软,但……他尝不出任何味道。
就像是浆糊,又像是蜡烛。
“味同嚼蜡”
于世人来说,只是一句形容词。
对元驽来说,却是无比的写实。
明明他小时候,唔,就像病丫头这般大的时候,是能够吃出味道的。
只是——想到自己的三岁,某些不堪的画面,瞬间冲入大脑。
冷冰冰、空旷旷的王府,扭曲疯狂的美少妇,狰狞着面孔,对着他大喊大叫,又骂又打,然后——砰!
元驽将手里的糕点丢了出去,人也猛地站起来。
他的力道很大,被他按在身边的苏鹤延险些被他的袖子扫到一边。
“……表哥?”
苏鹤延被吓了一跳,也腾地站起身。
她起来得有些猛,眼前竟冒起了金光,身子也有些摇晃。
她赶忙撑住罗汉床,她必须庆幸,她年纪小,个子也矮,用手就能撑住床榻,继而稳住身形。
“不吃了!
没意思!”
元驽站起来,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。
他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戾气,旋即又快速的控制好情绪。
他故作不耐烦的撇了撇嘴,冲着苏鹤延说道:“病丫头,前日我去围场,猎了一头鹿,送你了!”
说完这话,他想起了什么,抬手抹了把嘴边,指尖果然沾上了些许糕点的碎屑:“你请我吃香甜的桂花糕,我便请你吃鹿肉!”
“多谢世子殿下!”
苏鹤延听元驽又叫自己“病丫头”
,便非常识趣的换回了“世子殿下”
这个称谓。
果然,元驽没有再纠正,而是一甩衣摆,便大步走了出去:“病丫头,我走啦!
下次有时间,我再来找你玩儿!”
“恭送世子殿下!”
钱氏、赵氏纷纷起身,她们带着苏鹤延,一路恭送,直到把元驽送到了大门口。
行至门外,站在路旁,看着元驽利索的上了自己的专属小马,十几个护卫,也都呼啦啦的上了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