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是将门,家里的男人们却不是粗鄙武夫。
他们很懂得审时度势。
当年赵家被他王庸坑得那么惨,赵家因着承平帝的缘故,也都忍了下来。
几年都不曾与王家为敌,就是小辈,也没有那么的“轻狂”
。
可最近两三年,赵家却仿佛忽然想起他们家与王家的仇怨,小辈们见了面,轻则斗嘴,重则动手。
近几个月里,更是发展到连苏鹤延一个外姓小丫头,都敢明晃晃的碰瓷。
这、不是赵家雄起了,而是他们嗅到了味道——圣上对王庸不满!
“……我只是跟郑家做了点生意,养兵多费银子?只靠着兵部拨款,根本就不够!”
王庸满腹的委屈。
他背刺恩主,被整个将门所不齿。
但,战场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舞台,朝堂上他也需要为他说话的文臣。
不管是招揽其他将领,还是收买文官,他都需要大把的银子。
王庸驻守辽东,正所谓“靠山吃山”
,他便将辽东丰富的物产弄出来换些钱财。
与郑家合作,只是想把辽东的野山参、皮子等卖出去罢了。
他始终都是效忠陛下的啊。
王庸拒绝承认,他借着生意合作的由头,跟承恩公世子勾勾搭搭。
似他这样的人,是不可能自查自省的,他只会给自己找借口,并把锅都甩到别人头上。
他不敢甩锅给圣上,便只能暗暗嫉恨公报私仇的赵家、蛮横乖张的苏鹤延!
这几日,王庸正在琢磨如何好好回敬一下赵家,元驽就回京了。
京中上下都知道,苏鹤延敢碰瓷王琇,依仗的就是元驽的势力。
元驽不在京城,苏鹤延靠着一枚令牌就能横行霸道。
如今……想到自家那个总知道闯祸的小畜生,王庸就只撮牙花子。
“嘶~~现在打死那个孽畜,还来得及吗?”
“或者,把他送去辽东吧,在军营里好好磨砺磨砺,总好过让他在京城惹祸!”
王庸暗暗做了决定,想着在元驽、苏鹤延主动发作之前,先把倒霉儿子送出京城。
……元驽一路疾驰,很快就来到了位于南薰坊苏家。
“世子爷?”
伯府的门房,看到元驽,先是一怔,仔细辨认了一下,才确定来人的身份。
两年不见,元驽的脸上虽还有稚气,却已经是带着锋芒的少年将军。
个子更高了,容貌更美了,气质也愈发华贵。
门房甲颠颠的迎上来,恭敬地行礼:“奴请世子爷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