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霄低头,只见公主坐在一旁仰头望着自己,一双杏眸睁得大大的,脸上还挂着泪痕,左肩有血迹,漂亮的狐裘被鲜血染得乱七八糟,瞧上去可怜极了
想起坠崖前发生的事,临霄声音淡淡:“公主。”
听见他冰冷淡漠的声音,沈畔烟怔愣一下,紧接着,坠崖时的害怕,秋霜背叛的痛苦,她刚醒来时以为临霄死了的愧疚与难过齐齐涌上心头。
她都已经这样了,伤口还疼,临霄还对她这样冷冷淡淡的,沈畔烟心中是又委屈又难过。
她知道是自己错了,可她就是难过。
沈畔烟泪眼朦胧的望着他,声音哽咽,“我都已经知道自己错了,你为什么还要凶我”
闻言,临霄动作滞了一下,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些许茫然与震惊。
他何时凶她了?
“属下没有。”
听见他的声音,沈畔烟的眼泪更多了。
“我听见了,你就是凶我了!”
临霄:“”
“属下没有,属下刚才只是在喊公主。”他着重强调了‘喊’这一个字。
沈畔烟才不想听他的解释,她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,可她心里是真的很难过。
秋霜把她推下山崖,临霄对她态度冷淡,或许她天生就是一个讨人嫌的命。
委屈与伤心齐齐涌上心头。
“你声音这样冷冷淡淡的,就是凶我了”沈畔烟撇过头不去看他,咬着唇,声音酸涩哽咽。
临霄:“?”
这就算凶她了吗?
他深吸一口气,扯了扯嘴角。
“公主说是就是吧。”
这次,他连反驳都不反驳了沈畔烟心中的难过更甚,“临霄,你就这么讨厌我吗”
“属下没有。”
“你就有”
临霄顿感头疼。
好好的,公主怎么无理取闹起来,再这么与她争论下去,何时才是一个头?
他不欲与她过多争论这件事情,现在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,再不找到路回去的话,他们就得在这里过夜了。
这冰天雪地里,如何过夜?
“公主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见临霄转移话题,沈畔烟心口闷闷的,就像有一颗大石沉沉压下。
她现在不想走,她浑身上下都好疼,肩膀的伤口更是疼得要命。
她走不了。
沈畔烟咬着唇,“我走不了”
“属下扶您。”
说罢,临霄便是伸手想要把她从雪地里扶起来,沈畔烟扭过头,拒绝了他的搀扶。
“疼我不想走”
“那属下背您。”说罢,他在她身前半蹲下身。
沈畔烟看着他宽阔的背部,犹豫片刻,还是拒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