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,今夜宅门大开,府宅大门不曾落锁,故而陆绥安大步跨入时所有人都浑然未觉,直到他的身影如飓风般径直步入到庭院中央时,红鲤这般惊魂一喊,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的缓过神来。
才见一身黑衣,宛若鬼魅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。
若非那道身影面上无遮挡,不然所有人只当哪个歹人闯入了府里呢。
等到所有人全都回过神来并认出那道身影竟是南下多日的世子后,那道身影已然气势逼人,笔直跨入了屋内。
而早在红鲤声音响起的那一刻,屋内沈安宁便已然怔在了原处。
她只以为自己听错了,自搬到沈家后,全府上下所有人全部都在小心翼翼地避及着那个名讳,唯恐勾起她的伤心事。
故而,已有好几日不曾听到过这个称谓了。
定是自己包红包包得入神,听岔了吧。
这个时候陆绥安怎会出现。
沈安宁这般想着,然而一抬眼,竟当真看到一道劲黑的身影竟已来势汹汹出现在了屋内。
而这道身影这般巍峨威厉,这般熟悉万分,竟当真是陆绥安,他此刻竟跨着夜色,竟奔袭千里,风尘仆仆而来。
像是骤然凭空出现般,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。
一度让沈安宁愣在原地,久久没有缓过神来。
陆绥安竟然返京了?
这不可能。
要知道前世陆绥安二下江南时耗时了整整四个月,小半年的时间,这一趟江南之行异常凶险,不是那么容易脱开身的,而今,距离陆绥安离京不足俩月,陆绥安怎会中途折返。
然而,那道熟悉的身影分明就站在那里无疑。
不是假的。
待沈安宁缓过神来后,这才后知后觉的发觉远处那道身影分明身着一身夜行衣,只见他头戴斗笠,外披着黑色的披风,分明是在隐藏身份,分明是为了引人耳目。
所以,陆绥安真的回来了。
他竟无召入京。
他疯了么?
他受陛下旨意下江南查案,若案子未曾查明,若无旨意,他擅自回京,若被发现,渎职是小,忤逆是大。
他怎敢如此胆大妄为?
这个猜测,一度惊得沈安宁自交椅上一跃而起。
然而,待冷静下来后,不知想起了什么,沈安宁到底一语未发。
不多时,隔着一个屋子的距离,二人就那般遥遥对视着。
时隔短短两月,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这两月间,二人分离千里。
这俩月间,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。
这俩月间,二人几乎没有任何只言片语,仿佛彻底断绝了所有联络般。
这俩月间,二人似在较劲冷战着。
这是两个月前,二人自那日“争吵”后的首次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