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萧氏便也不再多言,只转身缓缓踏出了屋内。
陆安然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静静地目送她的母亲一步一步踏出了视线,走出了屋子。
从头至尾,她没有再求半字,没有再说过任何话语。
因为,她知道,跟大房没有任何干系的她,在母亲眼里,已没了任何价值。
双眼侧,不知何时缓缓淌下了两行清泪。
只可惜,自己明白得太晚。
室外的光线极强,从屋内踏出屋外,从暗中走向明亮的室外,太阳光照得萧氏一度睁不开眼,萧氏一度久久眯起了眼,许久许久,她终于抿嘴轻叹了声:“废物。”
她是高看这位养女了。
还以为她能掀起哪些风浪,结果自己阴沟里翻了船。
差一点,只差一点。
萧氏心里这样暗自可惜道。
无用的棋子,只能舍弃。
话说因小房氏有娘家人撑腰。
房家围着陆家闹了几日,一时又是要报官查明女儿小产真相,一时又要拖着通奸之人前去沉塘,横竖闹了好几日,最终,在陆家的承诺下,这才散去。
陆家承诺有三:
第一:陆靖行永不纳妾。
第二:将那通奸的陆家养女肚子里的孩子一碗药灌死,并将其赶出府去。
第三:陆家给房思燕的兄长寻个好差事。
只是,待醒过来的小房氏却艰难的从病床上爬了起来,只紧紧拽着床褥一字一句恨意滔天道:“不,将人赶走,孩子抱回来,我会亲自替他们‘好好养’!”
第102章
“宁儿,究竟是怎么回事?莫不是外头那些传闻都是真的?陆家那个养女当真大了肚子?那肚子里的孩子当真是……当真是陆世子的?”
话说整个春节期间,各府相互窜门拜年,正是消息扩散得最为迅速的时候,陆家这些腌臜事情虽被刻意压下去了,可是无风不起浪,又是春节期间挂白,又是听说陆家亲家大过年期间前来闹事,又是听闻大房少夫人沈氏搬回了娘家,又是听闻那几日大夫没日没夜的往陆家跑,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,大家面上虽都不提,可私底下却是热议得厉害。
不久,有小道消息流出:陆家那个在府中娇养了十多年的养女被连夜送出了府,还是大着肚子被送走的。
这个消息一出,陆家的“桃色”传闻瞬间在满京权贵圈子广为流传了起来。
不过,陆家在外的风评如何,跟沈安宁都已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无论它是好是坏,是荣是贬,都激不起沈安宁心中任何波澜。
除了大年初二去裴家拜年外出过一趟外,整个过年期间,沈安宁再未曾踏出过府宅半步。
这是阔别两世,沈安宁第一次过了一个如此清净而又祥和的年。
像是做了一场梦,梦里生了一场病,如今被彻底治愈修复后又重获了新生般,一切都在井然有序,朝着好的方面进行。
直到过了上元节,终于脱开身的张绾终于火急火燎的上门探望起了沈安宁,询问起了陆家事,阔别半月,这才久违的听到有人再度提及了陆家。
话说整个过年期间是张绾最为忙碌的时候,她如今掌家,这是她掌家以来操持的第一个年,大到每一场宴席的安排,小到每一道菜肴的确定,每一位宾客的邀请,都得需要她亲历亲为,廉家族门庞大,又是宗亲,又是将门派系,各种关系错综复杂,无比耗神,再加上又是宫中宴席,又是母族宴会,这一个年下来,差点没将她给累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