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一种虚弱,苍白的美感。
这一眼惊艳过后,顿了片刻,沈安宁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为何会有此感悟,只因,再细看下去时,这才意识到原是瘦了些的缘故。
是的,陆绥安从前不胖,非但不胖,他是那种极为精壮的体魄,穿衣显瘦,脱衣却全是一身硬邦邦的精肉,然而此刻却瘦了不少,这种瘦,却同以往不同,是生生掉了肉,瘦到一度面色苍白,唇色发白,就连气质都有些羸弱的那种瘦,甚至一度有些面容枯槁,怕是少说瘦了至少有二十斤了。
几月不见,陆绥安……轻减了不少。
这样的陆绥安,是沈安宁两世不曾见到过的。
故而如今冷不丁一眼,竟让她久久没有缓过神来。
此前,都说陆绥安此番身负重伤,却都是道听途说,然而此时此刻亲眼见了,那种死里逃生,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描绘,在此刻终于有了实感。
陆绥安竟真的伤得极重。
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重上许多。
这是今日沈安宁看到他本人后的第一反应。
而在沈安宁看向车内之人之际。
车内之人亦直直定定的朝着她方向看来。
陆绥安方才的话虽是冲着宁王殿下说的,可说话时所有的目光却是一寸不寸的紧锁在沈安宁身上。
此刻,他们一人高坐在车内,一人立在几步开外之处,遥遥对视,四目相对着。
这是阔别三月,自除夕那日“撕破脸”后,二人的第一次见面。
不知为何,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一瞬。
直到宁王殿下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,沈安宁睫毛一颤,只猛地收回了目光。
只见宁王别有深意道:“那倒是,最近京城有些不太平,陆夫人如此仙姿玉貌,陆大人是该看紧些才是,就是陆大人如今看着好像有些自身难保,不知护不护得住想要护着的人——”
宁王似话中有话。
一贯散漫的语气中此刻竟不乏一丝警告和凌厉。
就连沈安宁都察觉到了这二人之间明晃晃的刀光剑影,暗潮涌动。
这二人什么时候有过过节?
是私怨,还是政敌?
就连沈安宁此时都忍不住朝着宁王方向看了一眼,仿佛想要看清楚宁王脸上的神色,却不想,这时,忽而听到一道略微收紧的驱使声,骤然传了来,道:“过来。”
这道声音清冷又严肃,像是上位者的发号施令,一瞬间便又恢复了从前的专横与强势,仿佛不容拒绝。
一开始,沈安宁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,直到陆绥安凝重的语气再度传了来,道:“夫人,该回府了。”
沈安宁这才意识到,这道发号施令,竟是冲着她来的。
呵,沈安宁的嘴角直接抿成了一条直线,有些想笑,又一时笑不出来。
有些意外,又好似并不意外。
意外的是,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一如既往这般理直气壮的。
就像是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龌龊般,就像除夕夜那晚的决裂,那晚的“和离”之约,压根不存在般。
一见面,没有半分羞愧,没有半分气弱,一上来竟还开始朝她颐指气使了起来。
不意外的是,这就是陆绥安,两世从未改变过的陆绥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