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澜心里一暖,又有些歉然,反手握了握她的手。
终于轮到她们。接诊的是位四十岁左右、表情严肃的男医生。询问了病史和症状,做了初步的腹部触诊,并未发现明显的压痛和反跳痛。
“结婚了吗?”医生例行公事地问。
沈心澜如实回答:“没有。”
“有性生活吗?”医生继续问,语气平淡。
沈心澜回答“有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指尖微微蜷缩,她知道对医生不能隐瞒,这关系到诊断的准确性,最终还是补充道,声音更轻了些:“……我的伴侣是女性。”
医生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,只是点了点头,开了检查单:“去缴费,然后到三楼B超室做这个检查。可能会有点不适,放松就好。”
丁一连忙接过检查单,缴费后陪着沈心澜往三楼走去。
沈心澜这会儿腹痛已经基本消失了。
夜间B超室外的走廊相对安静。
沈心澜坐在长椅上等待,指尖有些凉。
丁一蹲在她面前,仰着脸看她,眼神里依旧是未散的担忧:“澜姐,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,真的。”沈心澜摇头,安慰丁一,“你看你,都出汗了,没事儿的。”
丁一握住她的手,贴在脸颊上,声音闷闷的:“你没事就好……刚才快吓死我了。”
叫到沈心澜的名字,两人起身进去。
检查室里是一位戴着眼镜,四十多岁的女医生。
她核对了一下信息,示意沈心澜躺上检查床,并按照要求做好准备。
沈心澜依言躺下,不由自主有些紧张起来,手心微微出汗。
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抓住点什么。
丁一立刻上前,握住了她伸出的手,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指尖。“澜姐,别怕,很快就好。”她低声安慰,目光紧紧锁在沈心澜脸上,仿佛要替她承受所有的不适。
凉凉的耦合剂触碰到皮肤时,沈心澜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栗了一下。
丁一立刻转向操作仪器的女医生:“医生,麻烦您轻一点,她怕疼,她……有点敏感,您动作慢些。”
话一出,沈心澜只觉得“轰”的一声,血液全部涌上了脸颊和耳朵,恨不能就地挖个洞钻进去。
她用力拉了一下丁一的手,眼神里满是羞恼和无声的制止:别说了!
丁一却完全没领会到她的窘迫。
女医生手上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
沈心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用没被丁一握住的那只手腕,无力地搭在了自己额头上,试图阻挡一切视线,也阻挡自己此刻恨不得消失的羞耻感。
检查在一种诡异而安静的气氛中进行。医生一边移动探头观察屏幕,一边例行询问:“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?”
沈心澜刚想开口,丁一已经抢答了,报出了一个准确的日期,甚至还补充了一句:“她周期挺准的。”
沈心澜:“……”好想把丁一脸上的口罩摘下来戴在自己脸上。
医生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问:“最近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?”
沈心澜还没发出声音,身旁那个“贴心”过头的人又开口了:“今天早上。”
沈心澜彻底放弃挣扎了,虽然看不见医生的脸,但她感觉医生笑了,就是笑了。
丁一!你这个……笨蛋!
检查没什么问题,结合腹痛已自行缓解,医生给出结论,考虑为排卵期疼痛可能性大,因傍晚的健身活动加重了不适感。
得知没有大碍,丁一长长地、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,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落回实处,。
从诊室出来,走到无人的走廊转角,丁一仔细看沈心澜脸色:“澜姐,真的不疼了吧?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