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澜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胸前,正不满地用鼻尖蹭她锁骨的丁一,感觉到那温热的呼吸和偶尔落下的轻吻,强自镇定地说:
“丁一也没睡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于婉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你爸医院临时有事,还没回来。我一个人没事,就想给你打个电话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又好笑:“你是不知道,我回来跟你爸说了说上海的情况,提了提丁一那孩子,你爸就说我‘去了一趟上海就倒戈了’,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于婉华回到成都后,确实如她自己所说,开始“倒戈”了,并且有计划地开始了对丈夫沈国康的“渗透”工作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回避话题,反而会时不时在丈夫面前提起女儿和丁一。
看电视时,看到某个音乐节目,于婉华会说:“哎,这不是丁一唱过歌的那个节目吗?这孩子唱歌是真好听,感情也投入。心澜说她写歌也厉害,好多歌都是自己作的曲。”
沈国康调台。
一起散步时,于婉华又会提起:“丁一那孩子,看着年轻,做事还挺有担当的。她把自己名下的财产都做了公证,说要给心澜,这份心意难得。”
沈国康终于忍不住了,停下脚步,皱着眉看向妻子:“咱们家缺那个吗?心澜缺那个吗?用得着她给?”
于婉华也不生气,只是平静地说:“老沈,重点不是钱多钱少,是那份心。这份重视,你看不到吗?”
沈国康噎了一下,哼了一声,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于婉华也不急,慢慢跟在他身后。
一开始,沈国康气得不行,觉得妻子去了趟上海,立场就彻底变了,为此还跟于婉华吵了一次。
吵完第二天,于婉华照旧该做什么做什么。
沈国康拿她没办法,后来便装作听不见,看见了也当没看见。
但于婉华知道,丈夫其实都听进去了,也都看见了。只是那层固守了几十年的观念壁垒太厚,需要时间慢慢瓦解。
她不急。她有的是耐心。
沈心澜一边听着母亲说话,一边分心应付着身上那个不安分的人。
她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丁一的发顶,试图安抚她。
丁一却捉住了那只手,拉到唇边,亲了亲她的手背,又一根一根地亲吻她的手指。
然后在沈心澜纤细白皙的指尖上,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“嘶——”沈心澜差点没控制住发出声音,连忙咬住下唇。
她想把手抽回来,丁一却不让,反而将她的那截指尖含进了口中。
温热、湿润、柔软的触感包裹住指尖,甚至能感觉到舌尖轻轻扫过的痒意。
沈心澜心头一阵剧烈的悸动。
电话那头的于婉华似乎没察觉异常,还在继续说着:“……我就跟他说,丁一那孩子是真的好,对你是真心实意。你那倔脾气的爸爸,哼,不听就算了,我自己知道就行。”
在和沈心澜、丁一视频通话时,于婉华会笑眯眯地同步“渗透”进度:“你爸今天又装没听见我提小丁了,不过我把小丁那个音乐节的视频放了一遍,他虽然没看,但也没关。”
她也会给她们出主意:“今年过年,你们多回来待几天。天天在你爸眼前晃,让他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,看看小丁是不是真的可靠。日子长了,石头都能焐热,何况你爸那心也不是石头做的。”
沈心澜和丁一每每在视频这头听着,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期待。
丁一抬起头,看了一眼还在接电话的沈心澜,嘴角勾起一个坏笑。
“嗯……妈,我知道……”沈心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可丁一非但不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。
睡裙细细的肩带被拉了下来,丁一低下了头,一路向下,黑发散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