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澜!”沈国康在她身后喊了一声。
门在她身后关上,隔绝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气氛,也隔绝了父亲那句未能完整说出口的话。
电梯下行,沈心澜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,闭上眼,任由泪水无声滑落。
她今天原本是打算在家住的,可现在,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。
坐进车里,沈心澜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
她趴在方向盘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真皮,平静了好一会儿。
街灯渐次亮起,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,年的气息愈浓,却与她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深吸了几口气,坐直身体,抽出纸巾仔细擦干脸,又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。
不能这样回去,丁一会担心。
启动车子,汇入晚高峰渐渐稀疏的车流。
成都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,她开得很慢,需要这段路程来消化情绪。
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,是丁一。
沈心澜戴上耳机,接通电话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:“一一。”
“澜姐,”丁一的声音轻快,“我结束啦,刚到家。你还在叔叔阿姨那边吗?今天住家里?”
“没有,我往回走了,一会儿就到家。”沈心澜尽量让语气轻松。
但丁一还是立刻察觉到了异样。她对沈心澜的情绪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。
“澜姐,你声音怎么了?是不是……跟叔叔吵架了?”
沈心澜沉默了一瞬,“嗯,说了几句,没事了。”
不想在电话里多说,“你别担心,我快到了。在家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丁一应着,但语气里的担忧并未消散,“澜姐你开车小心,别想太多。我等你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,沈心澜轻轻叹了口气。
车子驶入她们居住的片区。
这一带多是新建的高档小区,道路宽敞,绿化很好,但相应的,商业配套还不算十分完善,晚上行人车辆都不多。
沈心澜想起附近有家甜品店。
她记得丁一前几天提过,说这家店新出了一款栗子蒙布朗,看起来很好吃,但一直没机会去买。
看看时间,还不到九点,也许还没关门。
沈心澜拐了个弯,发现前方有一段路正在夜间施工维修,立着黄色的警示牌,车子暂时动弹不得。
甜品店就在不远处,步行过去可能更快。
她打了转向灯,慢慢将车靠边,停在一个临时允许停车的区域。
重新戴上耳机,她拨通了丁一的电话。
“澜姐?到了吗?”丁一很快接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