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那个吉他手站在她身侧,伸出手,帮她整理了一下被衣服压住的衣领。
丁一还在和鼓手说话,语气里满是兴奋。
沈心澜站在门口,看着那只手在丁一的领口停留了几秒,然后丁一转过头,看见了她。
脸上瞬间笑的灿烂,丁一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,“澜姐,你来啦!”
沈心澜看着她那副欢天喜地的样子,笑的温柔。
她抬手,轻轻理了理丁一的衣领,那处刚被别人碰过的地方。
“来了一会儿了。”
她声音温柔,“演出很成功。”
丁一点头,兴奋劲儿还没过去,叽叽喳喳地讲着刚才的事,讲那些歌的编排,讲现场的气氛,讲乐队的配合。
沈心澜听她讲着,偶尔点点头,“好了吗?好了就回家吧。”
“好了,”丁一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,“我先走啦!”
屋里的人七嘴八舌地回应,那个年轻的女吉他手也抬起头,看过来,她的目光在沈心澜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沈心澜被丁一牵着手转身往外走,刚刚丁一跑向她时,她分明看见那个女孩儿眼中流露出一丝落寞。
回家的路上,丁一一直在说话。
她讲今天唱得有多爽,讲哪首歌差点破音但硬撑过去了,讲乐队那几个人多有意思。
沈心澜开着车,只是听着。
窗外的夜景往后退。成都的夜晚很温柔,街灯连成温暖的光带,火锅店门口排着长队,便利店的白光照出买宵夜的人影。
丁一说了半天,终于意识到什么。
“澜姐?”
她偏过头,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“在听你说。”
丁一盯着她看了几秒,看不出什么异常,又缩回座椅里,继续念叨。
到家,收拾,洗澡,一切都和平时一样。
丁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沈心澜已经背对着她躺下了。
她贴过去,从背后环住沈心澜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上,“澜姐……”
沈心澜躲了一下,丁一愣了愣,又贴上去。
沈心澜往床边挪了挪,“别闹了。”
她声音很轻,“有点累。”
丁一的手顿住,“澜姐?”
她撑起身,看着沈心澜的背影,“你怎么了?今天工作很累吗?”
沉默。过了好几秒,沈心澜才开口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轻轻的,“就是精力比不上你们年轻人,容易累,也是正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