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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摧很强。
沈青衣无法从修士的角度,理解这人究竟有多强,但系统和他说:“其他四个男主绑在一起?,都不一定打过这个脑子里只有修剑的家?伙。”
他很少想起?燕摧,昆仑剑首那日破阵而入,半身染血的漠然姿态着实吓坏了?他,令沈青衣转身便?后了?悔,想将刚刚那句话吞回腹中。
察觉到他踌躇心态的狄昭,询问:“小师娘?”
“你快带我去找燕摧,”沈青衣催促,“还有!谁是?你小师娘了??!”
这般纠结后悔,反复犹豫着要不要掺和其中的心情,令沈青衣根本不知见着燕摧要说什么。
对方可不是?对他百依百顺的师长、谢翊。以燕摧那般孤绝冷漠的性子,恐怕根本不会将他这般的幼稚要求,听进耳中。
沈青衣也知,他想要剑修们不要将所有人杀死,是?很没道理的。
“即使?他们没有做过什么坏事,”沈青衣说,“萧阴给邪修的那些用以压制妖化的血丸,都沾染着修士的人命。若是?认真计较,每个人都欠了?不少命下?来呢!”
“那宿主为什么要回去?”
沈青衣沉默了?会儿。
“因?为那是?借口,”他说,“对我来说,这只是?用来说服我不去管他们,说服我相信他们就该去死的借口。”
沈青衣深深吸了?口气,承认自己就是?这样?犹犹豫豫的心软之人。
心软又怎样?,这不好吗?非要成为剑修、成为其他修士那般无动于衷之人?可那还是?沈青衣吗?
“我就是?很容易被人哄、被人骗,”他说,“不许嘲笑我,系统。”
系统用力摇了?摇圆滚滚的身子,令沈青衣不自觉地笑了?一下?。
他还未想好与燕摧说些什么,可林间的风声却已萧瑟地“簌簌”响着,原本乌青不堪的夜色,化为阴森森的紫,身边的剑修抬头看去,轻声道:“好重?的妖气。”
沈青衣一愣,立刻快步向前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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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余剑修,并?未追上他。
是?不能、是?不敢、是?被剑首倾轧而下?暴烈剑意逼得不得不躲其锋芒,而沈青衣对此一无所觉,甚至还自己绊着自己摔了?一跤。
他直直摔倒在剑首怀中。
沈青衣圆了?眼,望向燕摧。对方此时不该是?在与萧阴“斗法”吗,怎么还有闲心来做好人?
剑首面色冷然,五官如山巅融雪般凌冽俊美?,仿似只是?随手一扶罢了?。他看向沈青衣,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?皱,说:“你此番穿着。。。”
他顿了?顿。
“轻浮之至。”
沈青衣与这位剑首重?逢不过一刻,便?被对方气得要哭了?。
他甩开燕摧,自顾自站了?起?来。无需旁人提醒,林中瘴气被悄然逼出,一股淡淡的腥血之气无声蔓延。
沈青衣心知自己还是?来得晚了?些,立刻拧头问燕摧:“你来这里,是?谢家?请你来找我的吗?”
他在言语间耍了?个小小花招,看剑首漠然点头后,又赶紧抓着对方的衣袖道:“既然如此,现在此事便?算了?结。燕摧,我们快走吧!”
林中血腥之气愈发浓重?。
不等沈青衣的话音落地,十余道袭击转瞬而至。燕摧甚至不曾给来敌一个眼神,察觉到自己衣袖沾上了?少年修士身上的些许淡香,轻轻将衣料对方手中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