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是这世间最强的道理、最难练的剑。即使抛开宗门传承,沈青衣也不觉着自己能在三个月内练成无相?剑诀。
“这怎么可能!”系统尖叫道,“这世上只有燕摧一人?练成了无相?剑决。”
“两?人?。”
剑首轻声?纠正。
可不管之前练成无相?剑决的是一人?、两?人?,都?不妨碍它是这世上最吃天赋的心法?剑诀。
这一听,就?不像是沈青衣能学会的吧?
而且,认真想?来,燕摧莫名其妙要教他无相?剑决作甚?
沈青衣怔怔呆住,片刻后紧紧咬牙,说:“好,我答应你!但你也要信守承诺!”
男人?贵为剑首,自是没有对沈青衣这样的小小修士,食言反悔的道理,他却偏要逼着燕摧立誓。
倘若有熟识剑首的人?在此,恐怕会被他大胆无礼的举止吓得倒吸一口凉气;紧接着,便更会被燕摧纵容的模样惊得魂飞天外——换做旁人?,恐怕人?头都?要比舌尖吐出的这些言语,落地得更快一分。
“你还要帮我与?谢翊说明。”
沈青衣仰脸要求:“燕摧,你要说知道了,我才晓得你答应我了,懂不懂?”
剑首非常不通人?情地“嗯”了一声?。
沈青衣心下稍安,又连忙去看萧阴。
对方被剑首一剑贯穿于胸,伤口裸露出折断的森森白骨。见他靠近,被钉在地上的邪修费力地抬手,遮挡住狰狞伤处,像是怕吓着了他。
萧阴勉强笑了一下,说:“别靠近了,会弄脏你的。”
沈青衣看邪修如?此伤重不支、狼狈落败的模样,对方的下身完全化作灿金色的蛇身,鲜血顺着蛇尾滴落成粘稠的血色水泊,萧阴将蛇尾弯起挡在他的身前,免得冒冒失失的小猫一脚踩了进去。
“虽说燕摧是来找我的,”沈青衣说,“但这不能怪我。”
“当然,是我咎由自取。”
沈青衣想?起萧阴平时桀骜、轻佻的玩味模样,对方似乎从不曾让他看见狼狈妖化的痛苦。如?今见对方如?此,他心中难受,又说:“你若不将我带走,哪里?会招来这样的祸患!”
“我总是要死的。”
萧阴轻声?道。
他的眼瞳剧烈震颤着,神色微微涣散,不知是因着这贯穿于胸的痛苦,还是再也无法?抑制回转的妖化。
他勾起唇角,笑着问沈青衣:“你要杀我吗?”
他几乎是用渴求、哀怜的语气同沈青衣说:“倘若要死,我宁愿死于你手。”
沈青衣肃着脸,伸手拔剑。
燕摧的剑,在旁人?手中重若千钧,可偏偏温顺地任由他这么一个不曾锻体的小小修士,给拔了出来。
萧阴会变成狐狸邪修那般不人?不鬼的模样吗?还是完全化作一条巨蛇?
他这样想?着,不由忧愁地叹了口气。
在场的两?名修士,都?静静盯着沈青衣微蹙的眉尖。
剑首心想?:他太心软,练不成无相?剑决。
“你不想?活?”沈青衣问,“我从未想?过要你死。”
即使站在这片血腥场中,即使面对着强迫自己的讨厌邪修,他的语气还是那样纯稚天真——为何要与?萧阴这样不堪的家伙说真心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