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脸时,当真有?种满心满意依赖着?的小妻子模样?。燕摧看了他眼后,轻皱眉头,沈青衣不知这位剑首又再不满什么——反正自己做什么,对方都看不顺眼!
那长?老只识趣地问了一句,便退走了。
沈青衣看向?昆仑剑宗古朴肃穆的大殿,在一片苍白雪色中?,带着?种千年褪色的庄严之感。他仰头看向?十余丈高的殿顶,忍不住心中?惊叹,又转头看向?大殿的正前方。高高悬于所有?人之上的,是一座浑然?天成,由一整块寒玉雕琢之座。
“想?”燕摧问他。
此人根本不在乎世?俗规训,带着?沈青衣走近历代?剑首之座。
沈青衣惊叹不已,难得在剑修面前挂上了些许轻快笑意。
“这会很冷吗?”
燕摧摇头,无声催促他坐下试试。
沈青衣伸手碰了碰,被刺骨冰寒逼了回去,结果被剑首不耐烦地一把拎起?,像抓起?只小猫般将他放在了剑首之座上。
差点就?直接把沈青衣给冻僵了!
他还来不及惊叹一句好冷,对方就?按着?他的肩,疏导了些许灵气将寒意逼退。
“这人什么意思??”
沈青衣困惑地询问系统。
“你?不曾想过当剑首?”燕摧问他。
“哎呀!”
沈青衣想起?,自己好似是说过类似的话,但是、但是。。。?
他会直接与燕摧说吗?
“我当不成,”他说,“当剑首很难吧?”
“不难。”
沈青衣这才恍然?,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他人家的掌门之位上。他心虚地看向?大殿门口,却发觉剑修们?不知何时已然?离开。
他指尖冻得红红,瞧着?可怜且可爱,轻轻将其搭在了燕摧的手掌之上。
“那好吧,”因着?无人看见,沈青衣别?别?扭扭道,“既然?不难,我就?勉强替你?当这么一小会儿的昆仑剑首。”
有?那么一瞬间,他心想:其实燕摧还是挺好的。
*
可沈青衣当天就?开始恨起?对方来了。
燕摧根本就?没给沈青衣准备住处,径直将他带去洞府,让他与自己住在一处。
沈青衣还没来得及挑拣住处好坏,便被剑首提溜着?来到桌前——无相剑决,这世?上最强、最利的剑诀,传授就?这么猝不及防地开始了。
虽心中?不情不愿,可沈青衣还是乖乖坐在书桌之后。他穿着?厚厚的衣服,此刻更是忍不住团成小小一只,伸手接过燕摧递来的剑诀书册。
他低头扯了一张雪白宣纸,又自觉地磨墨拿笔,按照前世?的习惯在书册上写上姓名。
燕摧身形挺拔,宽肩窄腰,瞧着?便是一副“厉害”剑修模样?,就?连书桌都比沈青衣的习惯高上几寸。
他不得不趴在桌上,认认真真将名字写了。沈青衣的脚尖悬空,轻巧地晃来晃去,被书桌为难而蹙眉时的神色也?颇为娇俏。只是当他抬起?头,瞧见剑首的眉眼极冷淡,乌沉沉地盯着?自己时,沈青衣又不知所措起?来。
“怎么啦,燕摧?”
即使对方长?得不算凶,甚至是极优越英俊的凌冽长?相,依旧让他瞧着?便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