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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好,秘境深处的景色,与谢阳秋身死的秘境并不?肖似。
沈青衣跟随燕摧,来到一处断崖前?。眼前?是无垠翻滚的血红云霞,而崖下则是深沉汹涌的海面。
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,近似风中裹挟着血的滋味。无数乌色利剑浮于半空,冷冷俯视这两?位不?速之客,沈青衣眯眼望去,发觉这些剑竟都与赤钟旁靠着的那柄破剑有几分相似。
“这是你们祖师爷留下的?”
剑首点头,开?口道:“试试看。”
沈青衣:“?”
“你既练了无相剑决,自也能操纵此?处剑意,”
闻言,沈青衣像见鬼似的看着燕摧,忍不?住吐槽道:“这都什么时候了?你还要给?我上课?!”
剑首面色冷淡,只?是轻轻将他?往前?一推。被?无数长剑注视之感愈发鲜明。此?情此?景,与逢年过节被?长辈带到不?熟的亲戚面前?,让他?大大方方表演一下才艺有什么不?同?
沈青衣:。。。。。。
他?认命地闭上了眼。
与意随心动的燕摧不?同,他?还需阖目凝神,才能清晰觉察悬于空中的无数长剑。被?他?的神识扫过,那些无主剑意便躁动不?安,迫不?及待地聚集于他?的身边。
沈青衣:!!!
他?终是胆怯,立刻睁了眼,躲在?了剑首身后。
男人眼瞳微动,唇角似有若无地掀了一下。
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?,都比沈青衣想?象中要简单许多?。燕摧以指为?剑,在?他?手?臂割出?一道深深伤口,被?他?的血气吸引,无数长剑拧成一团打着旋儿的风暴,半张半阖的风眼整悬于他?们的头顶,定定垂望着两?人。
“他?很中意你。”
沈青衣望向那只?完全由剑意化作的眼,心想?这位祖师爷这般为?剑宗着想?——却是连个姓名都无法留下。
他?曾询问过燕摧,不?明白这样厉害的剑修,为何会在时光荏苒中丢却名讳。对方则淡淡回道:“他?入了魔,宗门深以为耻。”
沈青衣:。。。。。。
若燕摧入魔,也会同那人落得一样的下场吗?
只?留下一行小字,被?记在?破旧的手抄册之上。后人只能读到一位入魔剑首,其?余一切都化作烟尘。
这般被人全然抹去遗忘,与再死一回无异。
沈青衣想?到此?处,不?由紧紧依靠住剑首。他?的鲜血从腕间滴落,被?无形之力吸引着浮上半空,被?剑意吞噬吸取。不?待伤口处的剧痛反噬,燕摧之间划过他?的腕间,那伤口便被?灵力抚平收拢,愈合得平平整整,不?留一丝痕迹。
他?没遭什么罪,甚至以为?这件事?能如此?平平静静地结束。
他?轻轻叹了口气,松快心情还未曾浮在?面上,一向对他?极溺爱的剑首,面上却凝了寒霜,用不?容置疑的语气说道:“转过身去。”
沈青衣一愣。
他?被?凶得有几分委屈,却依旧乖乖听话着,松开?了紧抓着剑修衣袖的手?,不?禁转过身去,还扬声询问:“这样可以吗,燕摧?”
他?被?柔和的剑气轻轻一推,不?由自主往前?又多?走了几步。
沈青衣不?知为?何燕摧不?然他?看,而另一头,剑首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自己皮肉迸裂的手?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