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的回忆自然模糊得很?快,但那段快乐时光,怎么?也跟着模糊下?去?
沈青衣微微愣住,跟随师长一同进入城内。边陲小城自然不如他之前?去过的那些镇子富庶热闹,就连小摊贩都零零散散,走?了许久才经过一个叫卖热包子的小摊。
摊主将脸裹得严严实实,形容颇为滑稽,收钱做事都毛毛躁躁,居然徒手?拿了个包子递给沈青衣,而心不在?焉的沈青衣同样徒手?接过,指尖烫得生红也不曾察觉。
沈长戚皱眉替他接来,又让店家拿出几?张油纸包好。他弯了腰,将包子掰开,露出里面热乎乎的肉馅儿,递于徒弟嘴边。
沈青衣:。。。。。。
即使到了如今地步,被这般在外人面前细致照料,依旧令他羞赧不已。
他瞥向那小摊贩,发觉对方正也定定望着他——然后挤出个古怪别扭,像是披着人皮般的奇怪笑容,说:“小人名‘幽’。”
遗忘已久的记忆,从脑海深处轰隆归来,让沈青衣一下瞪圆了眼。
林中月下?,溪水之侧。被他放生在?河边的蛇妖如此与他道: “我叫幽。因为我的家乡,被人类称做幽州。”
“怎么?,遇见熟人了?”
身边的师长笑着询问?道:“要为师暂且回避?”
*
沈青衣又看向蛇妖。
他刚刚发着呆,自然没注意到对方的古怪之处——哪里有做生意的会?将自己的脸裹得像个劫匪,更不提对方的化形之术虽进步了些,却还是像蛇一般,尖脸塌鼻,两眼分得极开,简直丑到令猫难以直视。
沈青衣:。。。。。。
与那些邪修待久了,他都忘记妖魔的脑子都不太好使。
既然幽在?——沈青衣立马左右环顾,却未能找见那只荧绿眼睛的外域妖魔。
幽拼命与他使着眼色,好似以为站在?一旁的沈长戚是个瞎子!新任剑首好整以暇地看着化作呆鹅的徒弟,腕间还系着锁链,垂于袖中。
沈青衣想装作无事发生,偏生师长恶趣味得很?,轻轻拽了他一下?。
他被系在?脚腕的链子扯得一个踉跄,黑着脸站定在?了原地,狠狠瞪向沈长戚后,对方举起双手?认输,笑盈盈地走?到了一旁。
“我草!”蛇妖说,“我就在?人类城镇卖个包子,这都能遇见你?”
沈青衣:。。。。。。
蛇妖大抵也觉着沈长戚是个聋子吧?
他叹了口气,转身挡在?蛇妖与沈长戚之间,低声询问?起贺若虚的下?落来。蛇妖噼里啪啦交代?了个干净:那日他被沈青衣一通疗伤折腾,差点身死当场。
“也没有吧?”
沈青衣如今回想起他那时的那些操作,红了红脸,小声道:“你这还不是好好的?”
“那是我自己命硬。”
蛇妖顺流而下?,逃去了附近另一个妖魔聚集之地,在?那儿找到了重伤的贺若虚。
“我们?后来听说你去了谢家,于是赶紧跟着跑去找人。接着,你又去了南岭,我们?继续调头。好不容易到南岭了,听说你又来了昆仑剑宗!天呐!我是条蛇!从来就没走?过——”
幽越说越激动,结结实实挨了沈青衣一下?踢踹。
“你是想要全世界都知?晓你的妖魔身份?”沈青衣道,“这可?是剑宗的势力范围之内,当心来个剑修将你斩妖除魔。”
“听说沈长戚那家伙当了新任剑首,贺若虚便想将你救出——我说他真?是没脑子,在?这个时间点急什么??”
沈青衣: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