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佯装害羞的样子,小声道:“正因如此,我才接近盛景维的,我知道我家拒亲,你一定很生气,我也知道,我和你再也不可能了,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……”
说着说着,眼泪从眼眶滑落,她抬起泪眼看向沈恕。
我的演技好不好?
沈恕愣在原地,一双诧异的目光逐渐温和起来,高高凸起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。
他对一旁的星郎说:“去车上把伤药拿来,再拿一个没用过的水囊。”
“我这就去。”
星郎转身离开。
他又对其余手下道:“都转过去,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头!”
“是!”
众人齐声回应,同时背过身去,有的蹲,有的坐,有的躺在岩石上。
星郎很快回来,把伤药递给沈恕,水囊给了谢蒹葭,也很自觉地转过身去。
接过水囊的谢蒹葭立即打开,迫不及待地往嘴里灌,这下嗓子里舒服多了。
手里拿着伤药的沈恕开口向她问起,“除了手臂和手腕,还有什么地方受了伤?”
谢蒹葭用手指了指脚,委屈巴巴地说:“崴到脚了,好疼。”
清甜的嗓音拖着哭腔,带着些许嘶哑,让人听着很是心疼。
抬眸间,沈恕看着谢蒹葭沾上水的唇有些愣神,略微泛白的唇被水滋润得泛起光亮,更显得她娇媚动人。
心底有些慌乱,他收回视线,开始为谢乐遥的手臂上药。
纤细白嫩的手腕早已被麻绳磨烂,伤口上还刺进一些荆棘丛的木刺。这还不算什么,她手臂上那条被岩石划烂的伤口皮肉已经翻出,看起来十分骇人。
他的心被刺了一下,忍不住向谢乐遥开口问:“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?”
谢蒹葭杏眸转了转,气鼓鼓地说:“还不是因为你!”
沈恕很是疑惑,“我?”
“我都一年没见过你,往我身上推?”
还讲不讲理了!
谢蒹葭扁扁嘴,红红的眼眸闪着泪光,声音又娇又软,“就是因为你嘛。”
“盛景维那个卑鄙小人知道我爱慕你,便心生嫉妒,强娶不成便要设计陷害。我方才就是从山上逃下来的,不信你可以去山上看,那里有个茅草屋,里头全是他的人。”
“他还买通我的丫鬟,利用丫鬟将我引到灵泉寺的后山,幸好我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,打晕了丫鬟,和她换衣服逃了出来,否则这会我就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少女缓缓抬起头,湿漉漉的杏眸还挂着泪,抬头的刹那,红红的眼圈中泪珠滚落下来。
沈恕的心当即软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给她包扎伤口,生怕弄疼了面前的人,他特意把动作放轻,时不时在她伤口上吹着凉风,这样可以缓和药物刺激带来的疼痛。
尽管少女的委屈和楚楚可怜让他心动,可他知道,她在骗自己。
什么爱慕呀,什么嫉妒啊,全都是假的!
谁会爱慕他,盛京中没有姑娘会想嫁给他这样的人,更别提她这个尚书家的娇娇千金。
记得那次上门提亲,徐姨娘一脸皮笑肉不笑,抬高鼻孔对他说:
“我家三姑娘那可是尚书大人的掌上明珠,太子都嫁得了,你觉得你的身份配吗?”
强烈的自尊心令他转身就走,连头都不回,
是,他不配,那盛景维就配得上?
虽然谢蒹葭话里有真有假,但以盛景维的人品,做出这些事也不例外,他早就预料到他不会善待谢蒹葭的。
再次抬眸看向面前楚楚动人的少女,心内一阵促狭。
骗人是不对的,不能让这个小骗子太过得意了,得给她一个小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