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蒂文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那个通讯安全主管,是父亲的老部下,跟了王室二十多年,忠心耿耿。
但二十多年的人,敌不过三个月的美人计。
“他们在会议上定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三个阶段的反制方案。”陈汉生说,“第一阶段,舆论战。
接下来一周,西方媒体会密集报导周晓达事件的『內幕』,重点不是周晓达本人,而是强调『东方资本正在渗透沙特核心决策层』。
您会看到大量关於长河资本、远东集团与您关係的深度报导,暗示您已经被『东方势力』控制。”
“第二阶段?”
“经济战。美国財政部会悄悄接触沙特在美国的主要投资对象,包括黑石、贝莱德、uber等,要求它们『审慎评估与沙特主权基金的合作关係』。
同时,他们会推动国会加速通过『气候附加税』法案,名义上是环保,实质上是给沙特石油出口设置壁垒。”
“第三阶段?”
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。
“第三阶段,他们称之为『选项c』。”陈汉生的声音变得更低,“具体內容没有在会议上討论,只是由中情局局长口头匯报给麦普。
但我的人听到了一句话:『如果前两个阶段无效,可以考虑支持某个更『合作』的王室成员。』”
史蒂文的手握紧了听筒。
更『合作』的王室成员。
周晓达。
“周晓达已经被停了职。”他说。
“只是停职。”陈汉生说,“审查结果还没公布。
如果美国人现在找到他,告诉他『我们可以帮你恢復名誉、甚至更进一步』,他会怎么选择?
您这位弟弟,现在还关在宅邸里,但监控他的人,是您的安全部队。
而您的安全部队里,有多少人可以信任?”
史蒂文看向窗外。
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,新的一天即將开始。
但他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——不是来自沙漠的夜风,而是来自他內心的某个角落。
周晓达。
他还活著,还在那座宅邸里,还有他的人脉,还有荣家在背后。
“您需要做两件事。”陈汉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“第一,今天之內,完成周晓达的审查报告。
结论必须是『不可逆转的严重违规』,必须要求『永久解除一切职务』。
不只是暂停公务,是彻底剥夺他未来参与任何王室事务的资格。
只有这样,美国人支持他的合法基础才会消失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让老国王签署那份备忘录。
不是下周,是今天。沙特承认远东集团为战略合作伙伴,这句话,要成为你们反击『东方渗透论』的最有力证据——因为一旦公开,就意味著你们不怕被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