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欧洲舆论?”麦普站起身,走到办公桌前,“布莱迪,你觉得我费这么大劲救他出来,是为了爭取欧洲那帮墙头草?”
布莱迪没有说话。
麦普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,扔给他:“看看这个。”
文件封面上印著:“石油联盟筹备进度简报——长河资本內部评估”。
布莱迪翻开,脸色渐渐凝重。
俄罗斯已经口头同意加入联盟框架。
伊朗表態支持,只等制裁鬆动的时机。
阿联態度曖昧,但阿布达比王储上周秘密访问了京都。
最关键的一页——黄金结算系统的技术方案已经完成,测试平台搭建在瑞士某处,由前国际货幣基金组织技术团队负责。
“他们来真的。”布莱迪轻声说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麦普冷笑,“陈汉生什么时候玩过虚的?他从一开始就是衝著石油霸权来的。新能源合作是烟雾弹,黄金结算才是杀招。一旦这个体系成型,美元在石油贸易中的地位就会被动摇。不是立刻崩塌,是慢慢失血。十年,二十年,总有一天,我们会发现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布莱迪合上文件:“所以周晓达是……”
“是我们在棋盘上落下的一颗劫材。”
麦普说,“不是用来贏的,是用来搅局的。只要他活著,只要他还在外面,史蒂文就睡不好觉。
只要史蒂文睡不好觉,石油联盟的推进就会分心。
只要他们分心,我们就有时间——有时间分化他们,有时间拉拢中间派,有时间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时间找到陈汉生的破绽。”
布莱迪沉默了很久。
他终於问:“如果找不到呢?”
麦普看向窗外。南草坪上,阳光正好。
“那就创造破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