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逾快要坚持不住了,她感觉自己的脸上要被烧出一个洞来。
她偷偷睁开半只眼,见孟竞帆的视线没有实处,装作刚醒的样子,迷糊地问:“我睡著了?”
孟竞帆回神后盯著她的眼睛。
程逾被看得发毛: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孟竞帆没有揭穿她假睡的事,演得一点也不像。
“太阳好大啊。”程逾撑著自己的膝盖起身,没话找话似的,“我进房间休息会儿,你自便吧。”
“小鱼。”孟竞帆拽住她手腕。
程逾下意识抽开自己的手,乾笑了声:“干嘛?”
“你跟张延——”
“我跟他挺好的。”程逾打断他,“我被晒得冒汗了,先回房了。”
称得上落荒而逃,程逾捂了捂自己的心口,压下那股烦躁。
她想去工坊静静,但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作罢了。
初三,魏思沅一家离开了雁清,程逾一大早和周淼约出去玩耍了。
张延再也等不了,约了程逾想要把话说清楚,只是可惜,程逾没心情,婉拒了他的邀约。
孟竞帆后天飞首都,程逾打算大后天去见张延,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。
张延因为工作原因,后天也要飞首都,所以第二天他直接找上了门。
他父母对程逾是比较满意的,一直鼓励他主动出击,张延自己对程逾也挺有好感。
既然程逾拿他当挡箭牌,显然也是不討厌他的。
他俩也到了结婚的年纪,张延知道慢慢来更好一点,但他想要得到一个明显的信號。
如果程逾拒绝,他也不会过多纠缠。
人都找上门了,程逾也不能把人撵走。
当著孟竞帆的面,她指了指院门:“我跟他出去走走。”
孟竞帆点了点头: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程逾应了声,指引张延沿著巷子去后面的大路。
院子前后两处小道,一男一女走上面,总要被八卦几句的。
孟竞帆心不在焉地在家踱步子,魏云舟將一切看在眼里,说:“你既然不放心,为什么还要让她出去?”
孟竞帆本来就烦,魏云舟一说,更烦了,他敷衍道:“睡你觉去。”
魏云舟抬手看了眼运动手錶,说:“马上十点了,是睡觉的时间,张延这个时候没有礼貌地上门,只可能是为了確认什么东西。”
孟竞帆心里一个咯噔:“他能確认什么?难不成要求婚?”
“可能真被你猜中了。”魏云舟故意往大了说。
孟竞帆:“……睡你觉去吧,好吗?”
魏云舟冷哼一声:“她嫁出去你就高兴了。”
看著魏云舟冷酷的背影,孟竞帆简直气笑了:“我高兴个屁。”
孟竞帆也垂眸看腕錶,最终还是没忍住,抬脚走了出去。
程逾和张延沿著路边没走几步,直接问他:“你这么晚找我是不是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