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点了菜,三两个人聊作一团,陈瑞和段思齐坐在魏川和孟棠的对面。
陈瑞“誒”了声:“你俩一个班啊,看著挺熟的。”
“同桌。”魏川幽幽道。
“同桌啊……”陈瑞的语气有些荡漾,宋冕那三个人也笑得不太对劲。
魏川一脸不解:“看著我干什么?”
梁菲菲似有所感,在桌下踢了下孟棠,结果她更呆。
正好店员开始上菜,这家餐馆比较杂,什么都有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几个人烧菜吃,结果是自己点自己的。
孟棠点了炒麵,魏川跟著她点了一模一样的。
孟棠吃饭的时候几乎不说话,別人问她了,她才会迎合一声,也就忘了魏川说有事问她。
直到吃完出了餐馆,她才想起来。
魏川正好陈瑞、段思齐说话,仔细一听,是他俩要不要来雁清中学的事情。
“我很简单,老段过来我就过来。”陈瑞耸耸肩,“要不你还是做做老段的思想工作。”
魏川转头看著段思齐:“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困难,但我知道你想要打篮球,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机会。”
言尽於此,他也只能这样说了。
他总不能把人绑过来。
回学校的路上,很快分道扬鑣,最后只剩下孟棠和魏川。
魏川眉头紧锁,忽然在公示栏前停下了脚步,孟棠不解地回眸,不回教室吗?
很明显,段思齐犹豫不决是因为家里的事情,魏川不好贸然去人家家里打扰。
他突然想起孟棠和段思齐认识,说不定她知道些他家里的情况。
魏川乾咳了声,说孟棠说:“先別回教室吧,咱俩找个地方坐一下,我有事问你,关於段思齐的。”
孟棠点了点头,两人来到教学楼西侧一个台阶上,平时大家回教室,基本走东侧,那边近一点。
孟棠在最上面的台阶上坐下,等魏川也坐了下来,才问:“你要问段思齐的什么?”
“我想问他的家里人。”魏川侧眸,“这几天我都跟他们在一起打球,段思齐能力不错,我和周老师都想挖他过来,但是他好像有顾虑,我问他他也不说。”
“自尊心作祟。”孟棠说,“他家里情况比较复杂,人口也多,你从他的穿著应该能看得出来,他家境不太好。”
“他不能打球跟家境有关?”魏川问。
“段思齐是孤儿……”孟棠缓缓道来。
段思齐跟著养父母姓,领养他的时候,养父母没有孩子,三年后自然怀孕生了个儿子,两年后又生下了一个闺女。
家里人觉得段思齐是福星,对他更好。
只是好景不长,他养父在工地上摔进手术室,没抢救回来。
本来有赔偿金可以维持一家四口的生活,但他养母鬱鬱寡欢患病,赔偿金全都花在了她身上。
还好手术成功,想著年幼的孩子,硬生生挺了过来,不过做不了重活,只能在家做做手工补贴家用。
段思齐一个高中生,既要兼顾自己的学业,又要帮著照顾还小的弟妹,空余时间都用来兼职去了。
魏川听完,眉头一直松不下来。
“这也太苦了。”
孟棠点了点头:“生活所迫,有时候確实没有办法,他情况特殊,你可以稍微多给他一点时间,他养母很开明的,他一直没答应是他自己在犹豫。”
“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他吗?”魏川只能想到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