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风,已经褪去了盛夏的燥热,裹著几分秋季的冷冽。
人行道两旁的银杏叶还不到满树鎏金的状態,叶片正从青绿过渡到鹅黄。
魏川抬手就够了一片,问孟棠:“这里的银杏叶什么时候进入观赏期?”
人高手欠,他是真爱摘树叶,孟棠失笑:“11月中下旬就好看了。”
那时候金黄铺地,满目秋景。
“有哪个地方看银杏是比较出名的吗?”魏川问。
“有啊。”孟棠回答,“非遗馆附近的文化公园里就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,下面是青石板,挨著朱红檐角,拍照很有氛围感,很多人会买从非遗馆买了银杏扇去打卡的。”
这些都是当地文旅经营宣传出来的,效果还不错。
“那我到时候想过来欣赏的话,会不会挤不动?”魏川上前跨出一大步,稍稍和孟棠错了身。
“会。”孟棠说,“所以我不去看。”
“那今年要去看吗?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魏川放缓了步子,两人离得近了,他能闻到孟棠身上淡淡的木香。
这个味道很特別,因为不是单纯的木香,还混著少女特有的香气,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,也可能是她家里薰香的味道,总之很好闻。
心跳毫无预兆地快了半拍。
不是很剧烈的撞击,而是很轻、很闷地跳了一下,孟棠下意识抬手捂著,隨后意识到什么又放了下去。
她微微垂著眼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,指尖轻轻攥了下针织开衫的衣角,连带著呼吸,都放轻了几分,生怕一用力,就泄露了那点莫名其妙的慌乱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孟棠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,轻轻点了下头:“……好。”
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,魏川怔住了,她刚才说了好?
哪次约她都是推三阻四的,这次这么爽快?
魏川很想问为什么,但目的地到了。
孟棠將被风吹到脸色的长髮拨开,指了指前头的巷口:“到了,往前再走几十米就是木雕街了,整条街都是手工木雕的铺子,黄杨木的摆件最多,挺適合送长辈的。”
“走,去看看。”魏川十分感兴趣。
会挑吗?就走了,孟棠笑著跟上去。
越接近木雕街,空气里黄杨木特有的温润气息越明显,十分贴合秋日的静謐。
不多时,魏川的眼前便出现了整条街道,青石板路向深处延伸,两侧的木雕铺子挨得紧实,木门木窗全都是木头做的,门窗上雕刻的事物景象古朴雅致。
屋檐下悬掛的灯笼轻轻晃动,暖光与秋阳交织,將整条街烘得暖意融融。
这样的氛围让人极度舒適,莫名安静下来,各家店铺门前的客人们也都轻声细语的。
这条街面不算宽,两侧的铺子前,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黄杨木雕,从小巧玲瓏的掛件,到古朴厚重的摆件,再到实用的笔筒、镇纸,应有尽有,琳琅满目。
摊主大多坐在小马扎上,或垂眸手持刻刀,或笑盈盈谈买卖。
魏川靠近孟棠,小声问:“他们都会雕刻吗?”
孟棠说:“自然不是全部都会,很多都是机雕,店主只是进货卖而已。”
“那我想要买到合心意的岂不是很难?”魏川笑了笑,“不过我有一张王牌。”